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四三

释慧远 · 宋代 · 诗

久雨不晴,务在丙丁。
修罗合掌,菩萨生瞋。
佛也不会,波斯转经。
拗直作曲,弄假成真。
好是明明说与,从教鸭听雷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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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阴雨久久不放晴,关键就在对应火德的丙丁晴日。
阿修罗恭敬地合起双掌,修行的菩萨却也动了嗔怒之心。
即便佛陀也不会刻意卖弄知见,波斯胡人持诵着旁人听不懂的外来经文。
把笔直的硬拗成弯曲形状,把虚假的刻意装扮得如同真实。
最好是明明白白把话说透,任凭鸭子去听那天上的隆隆雷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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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丙丁古代天干配伍五行体系中丙丁属火,此处代指太阳、晴天。
  • 修罗即阿修罗,佛教六道之一的护法神,性情多疑好斗。
  • 佛教所说的“三毒”之一,指嗔怒、愤恨的负面情绪。
  • 波斯转经波斯是古代西域国名,此处指外邦人持诵母语经文,旁人完全无法理解内容。
  • 从教听凭、任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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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机锋偈颂,完全打破了常规诗文的世俗义理逻辑,处处藏着禅门接引学人的巧思。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典故,反而大量使用生活化的俚俗意象,看似语无伦次,实则层层递进破除修行者对“求佛求法”的执念:刻意求晴反而不得,执着恭敬的形式反而生嗔,把直的掰弯、以假乱真都是刻意造作的有为法,最后一句“鸭听雷声”更是点睛之笔,鸭子本就无法理解雷声背后的天象寓意,暗指参禅不能靠旁人灌输道理,必须放下所有刻意造作,靠自己亲身证悟才能有所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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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所作,属于禅门用来接引参禅学人的公案偈语。

释慧远曾住持杭州灵隐寺,道行高深,常以看似不合世俗常理的俚俗语句创作偈颂,破除学人对佛法名相的刻板执着,引导修行者跳出逻辑思辨的桎梏,实现明心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