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六四

释慧远 · 宋代 · 诗

道大兮功不立,隅无兮方莫存。
跨鳌头兮归巨海,挟月角兮出天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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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廓然广大啊,世俗的事功无从建立,没有边角的混沌之境啊,具体的形方无法留存。
脚踏鳌头纵身跃入浩茫的深海,手揽月角飘然走出高远的天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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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汉文意译,是佛教僧侣用来宣说禅理、记录禅悟体验的专属韵文体裁。
  • 边角、边际,此处代指世俗认知里有边界、可界定的具象属性。
  • 鳌头神话传说中海里巨鳌的头部,此处代指超凡禅修境界的制高点。
  • 天门神话中天界的门户,此处禅语引申为破除所有执念之后抵达的绝对自由的精神境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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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说理偈颂枯淡寡味的弊病,以雄奇恣肆的浪漫意象构建出了绝待洒脱的禅悟境界。开篇两句直接破斥世俗认知中对“事功”“形质”的执着,点明大道本体是绝对无待的,不能用世俗的功利、具象的边界去框定束缚。

后两句更是以跨鳌归海、挟月出门的超绝动作,把禅者破除所有执念之后得大自在、逍遥无碍的精神状态描摹得极具画面冲击力,全程没有半句生硬说教,却把禅门“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核心义理展现得淋漓尽致,是宋代禅偈中兼具哲思与文学美感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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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系列禅门偈颂中的一篇,是他日常接引开示禅门学人时创作的韵文作品。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偈颂形式传递禅机、表达禅悟体验,这类作品往往融合道家浪漫意象与佛家空性义理,跳出了普通宗教文本的说教感,兼具文学性与哲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