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六五

释慧远 · 宋代 · 诗

大地毗岚起,人天觉树摧。
白云归大壑,惨雾结成堆。
淼淼江天阔,声声唤不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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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猛的狂风席卷大地,人天共尊的菩提树也为之摧折。
悠悠白云沉归幽深的山谷,惨淡的迷雾聚积成层层堆垛。
江面浩渺水天相接辽阔无边,纵使声声呼唤也终究无法唤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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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毗岚梵语音译,指迅猛暴烈的大狂风,也译作毗蓝婆。
  • 觉树即菩提树,相传佛陀在菩提树下证得无上觉悟,因此也被称为觉树,这里代指佛法的根本依归。
  • 大壑幽深的山谷,也可指代江海等深广的水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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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以苍莽的自然意象铺陈,没有直接阐发佛理,却处处暗含禅门机锋。开篇两句写狂风席卷大地,连人天共同尊崇的觉树都被摧折,暗喻“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核心禅理,点明世间一切看似坚固的名相、执念,在无常规律面前都不堪一击。

后四句描摹白云归壑、惨雾成堆、江天辽阔、唤而不回的景象,进一步铺陈出妄念消歇之后万物各归其位的本然状态,暗示世人向外驰求的迷乱本心,纵使百般牵引呼唤也难以扭转,唯有放下对外境的执着,才能契入本自清净的本来境地。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意境开阔苍凉,将玄奥的禅理完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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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的作品,收录于《瞎堂慧远禅师广录》,是其禅门示众组诗《偈颂一百零二首》中的第六十五首。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门大德常以不拘格律的偈颂形式接引初学、寄寓玄理,这类作品多以日常景物意象承载佛法旨趣,是宋代禅文学的典型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