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六七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一是二,二是三,咬定牙关彻底参。
闹浩浩时双手掷,赤条条处两肩担。
文殊老,强指南,云门三顿实难甘。
五峰山下翻筋斗,八达衢头转放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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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即是二,二即是三,参禅之人必须咬紧牙关,彻透根源用功修行。
在纷扰喧嚣的尘境中能双手放下万缘,了无挂碍之时能双肩担起禅门本分大事。
文殊菩萨年迈,强为众生指示禅法要旨,云门祖师的三顿公案实在难以轻易领会契合。
在五峰山下自在翻转自家本性,四通八达的大道头尽显洒脱憨直的禅者本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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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徒用于阐发禅理、记录修行感悟的韵文诗体,多带有宗门机锋。
  • 闹浩浩形容世间纷扰喧嚣、万境杂沓的世俗状态。
  • 云门三顿禅宗云门宗著名公案,云门文偃禅师曾三次以棒喝打醒迷执的学人,破除其妄情知见,故称三顿。
  • 八达衢头指四通八达的大道路口,此处喻指禅法通透、无有滞碍的自在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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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世俗诗词的抒情逻辑,以宗门特有的机锋转语层层递进,点破参禅的核心要旨。

开篇以「一是二,二是三」的反常识表述,直接破除学人对数字名相、二元对立的执着,要求修行者放下虚妄思辨,死参实究。后续两句点出修行的双重境界:入世时能于闹处撒手放下,出世时能于空处直下承当,不落空有二边的偏弊。末段援引文殊、云门的禅宗公案,最后以翻筋斗、放憨的野逸形象收束,将禅者通透自在、不落窠臼的本色刻画得淋漓尽致,全无半点文字禅的酸腐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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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全宋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的上堂开示之作。

作品以禅宗宗门常见的偈颂体裁,接引初学参禅的学人,破除对数字名相、知解公案的执着,引导修行者跳脱思辨,直下承当明见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