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其七十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今朝六月初五，明眼衲僧难覩。
惊回座畔神龟，咬杀街头石虎。
磨镇旗，挝铁鼓，破口半参闲佛祖。
起坐相随独自行，夜漏声沈日卓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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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是六月初五，哪怕是见地通透的禅门高僧也难以窥透其中幽微禅机。
惊醒了座边沉睡通灵的神龟，咬死了街市上本无生命的石雕猛虎。
磨动阵前的法旗，敲响厚重的铁鼓，开口便参破了所有流于俗套的佛祖公案。
行住坐卧都有禅意相伴独自往来，夜深漏壶的水声消尽，转眼太阳已经升到正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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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衲僧禅门用语，指见地透彻、眼力过人、已经开悟的高僧。
难覩覩同睹，指难以窥见、看透，这里形容禅机幽微不落痕迹。
挝敲击、击打，是古代对击鼓动作的专用描述词。
夜漏漏是古代计时用的铜壶滴漏，夜漏代指夜间的时刻。
日卓午指太阳当空的正午时分，是唐宋时期的常用口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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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世俗诗文的叙事逻辑，以一系列违背常理的荒诞意象构建独特的禅门机锋：神龟本是通灵静息之物，石虎更是无生命的石雕，「惊回神龟」「咬杀石虎」都是现实中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正是要以此破除学人对世俗经验的固化认知，引导人跳脱逻辑思辨直见本心。

后半部分「磨镇旗，挝铁鼓」以极具冲击力的动作意象，象征禅者奋迅精进、扫荡一切多余知见执着的修行状态，末句收归于行住坐卧无不是禅、时光任运自然的境界，全无宗教偈颂常见的陈腐说教气，机趣横生，是宋代禅林偈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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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的上堂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及《云居慧远禅师语录》中，是他住持云居山真如寺法席期间所作的禅门开示偈。

禅门偈颂素来不循世俗诗文的表意逻辑，多以反常的机锋破除学人对常识、文字的执着，这首作品便是禅师在某年六月初五的法会上，针对门下弟子禅修的疑情所作的接引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