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七五

释慧远 · 宋代 · 诗

仲冬十一月半,冷地急着眼看。
春来草木还青,冬去冰霜自泮。
谁知两个五百,元来合成一贯。
纵饶百炼真金,也入红炉再煅。
衡门突出古菱花,犹胜秦时转轹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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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冬农历十一月过半,寒天里要打起精神仔细观照。
春天到来草木自然返青,冬天离去冰霜自行消融。
谁能知晓两个五百的数目,原本就合起来是完整的一贯。
哪怕是经过百炼的纯金,也还要送入红炉再次锻打。
从简陋的柴门里忽然现出古铜镜,禅门本然的灵光远胜过秦时流传的钻木取火的机巧功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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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仲冬指冬季的第二个月,即农历十一月,是一年中寒气最盛的时段。
  • 消融、溶解,这里指冬日的冰霜自然消解。
  • 一贯古代穿钱的绳索,一千枚铜钱串为一贯,这里禅喻万法归一的本心。
  • 衡门横木为门,代指简陋的隐居居所,这里指不事雕饰的本然状态。
  • 菱花古代铜镜的代称,古时铜镜背面常铸菱花纹饰,这里禅喻众生本具的清净佛性。
  • 轹钻原指古代钻木取火的工具,这里代指向外求索、刻意用功的修行手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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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世俗诗歌的抒情范式,以日常物候和禅门公案为载体,层层递进点破修行的真义。开篇从仲冬时节的当下切入,提醒学人不要在昏沉寒冷的状态下虚度光阴,要时刻保持观照的觉性。

中间两联以自然规律和世俗事理作喻,点明万法本自圆融的本性,同时又破除学人“一悟即休”的执念,点明即便已经证得如百炼真金的境界,也仍需不断打磨保任,不能止步不前。

末句以古镜和秦时轹钻的强烈对比作结,点出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心性,远胜过所有向外求索的刻意机巧,把禅门“明心见性、不假外求”的核心宗旨用极其通俗生动的意象托出,全无晦涩的教义感,是宋代禅偈中机锋圆融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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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世称瞎堂慧远)的禅门示众作品,收录于《全宋诗》的禅僧诗卷中,是其创作的系列组诗《偈颂一百零二首》的第七十五首。

释慧远曾住持杭州灵隐寺,接引后学无数,这类偈颂多是禅师在日常上堂开示时,借时节物候、寻常事理点破禅机,引导学人明心见性,不执着于外求的修行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