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禅偈开篇就以极度夸张的手笔打破世俗认知的边界,钵盂本是仅能容下数升食物的寻常食器,却可盛下大千世界,拄杖本是随身的普通行具,却能搅动无边大海,瞬间消解了凡俗世界大小、高下的对立执念,彰显出自性包容万有的特质。
第二联更进一步,连寻常认知里神通广大的鱼龙、至高无上的佛祖,都要一并隐藏形迹,彻底破除了学人对神圣境界的执念,指向了无凡无圣、绝诸对待的绝对禅境。
第三联转向日用流转的寻常时序,说明禅的真机从来都不在世俗追逐的神秘异象里,就显现在日升月落的日常运转之中,不生不灭,从未离失。
尾联以清和的自然意象收束,秋山月白、春至草青,全是本然的生机,不用刻意追寻玄妙理趣,当下眼前的山河草木,无一不是禅意的自然流露,将艰深的禅理完全化入平易的景物之中,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