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八一

释慧远 · 宋代 · 诗

南来与一杓咸盐酸醋,北来与一杓苦菜淡虀。
吃则因邪打正,不吃则自东自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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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方来的人就给他舀一勺咸盐醋水,从北方来的人就给他舀一勺苦菜淡食。
若是吃了,便会顺着俗常的分别心偏离正道,若是不吃,又会落入放任自流的偏空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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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勺”,指舀取食物、液体的器具。
  • 苦菜淡虀虀通“齑”,指切碎的腌渍菜蔬,苦菜淡虀泛指清苦寡味的粗茶淡饭。
  • 因邪打正禅门专有术语,指顺着世俗的分别妄念行事,反而遮蔽了正知正见,偏离修行的本真正道。
  • 自东自西指完全放任随性,没有修行的持守准则,落入漫无目的的顽空偏邪境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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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传统文人诗词的抒情范式,以极其生活化的日常饮食意象切入禅理,全无晦涩的教义说教,读来平实亲切。

禅师以对南北来客不同的饮食施设为喻,点破修行最容易陷入的二元对立迷局:无论是刻意迎合外缘落入分别执念,还是刻意拒斥外物标榜清高,都不是禅门所推崇的中道。短短四句将禅家不落两边、不执有无的核心智慧讲得通透晓畅,充满了临济宗机锋峻烈、直指人心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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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所作的禅门开示偈,收录在《瞎堂慧远禅师广录》中,是其所作系列开示组诗《偈颂一百零二首》的第八十一篇。

这类禅偈本是禅师上堂接引学人的即兴法语,不追求文辞藻饰,惯常以日常浅白的生活意象点破修行迷局,直指学人当下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