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八三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当年四月初八，老胡旧病再发。
云门遇水脱鞵，且莫随佗孟八。
九龙吐水沐金躯，七步周行总不如。
稽首归依干屎橛，胡须更撞赤须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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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佛陀诞生的当年四月初八，西来传法的老僧旧病又一次发作。
云门禅师遇水便脱掉鞋子，千万不要跟着他生出不着边际的妄见。
就算有九龙吐水沐浴金身、诞生后周行七步的神迹，也全都不值一提。
恭敬稽首皈依那最平常的干屎橛禅机，莫要在胡须堆里又撞上执着表象的胡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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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胡禅门对西来传法的达摩祖师的戏称，这里代指后世对佛教偶像的执着崇拜。
  • 脱鞵鞵同“鞋”，“云门遇水脱鞵”是云门文偃禅师的著名公案，代表不拘世俗规矩的禅门作略。
  • 孟八宋代禅门俗语，指胡乱放肆、不着边际的虚妄见解。
  • 干屎橛禅门著名机语，指最粗鄙平常的日常事物，代指禅理不在玄妙神迹中，而存在于随处可见的日用之间。
  • 赤须胡代指域外来华的胡僧，这里暗指修行者执着于外来佛法表象的迷误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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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充满了临济宗呵佛骂祖的凌厉禅风，完全打破了传统佛教偈语的庄严感，以颠覆性的叙事消解了后世信众对佛陀神迹的神圣化崇拜。

开篇直接把历来被视为吉庆的佛诞日，戏称为“老胡旧病再发”，直接将高高在上的信仰叙事拉回世俗日常，随后点出云门公案警示学人不要盲从表象落入妄见。最后两句更是以“干屎橛”这种极其粗鄙的事物作为皈依对象，彻底否定了向外求佛、执着于异域祖师神迹的迷思，机锋密布，趣味横生，是宋代禅风高度成熟时期的代表性偈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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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系列开示偈语，收录于其《瞎堂慧远禅师广录》中，是《偈颂一百零二首》组诗的第八十三首。

作品属于典型的禅门机锋偈，作者依托佛教传统的佛陀诞生典故，故意打破神圣叙事，以戏谑化的表达接引修行者破除偶像崇拜，领悟自性是佛的核心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