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其八九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门外春将半，岩花带雨开。
信从天外至，人自日边来。
虎啸风生谷，龙吟雾满腮。
相逢眉盖眼，平地舞三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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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春光即将过半，山岩间的野花带着雨露悠然绽放。
佳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远道的友人像是从日边光明处奔赴而来。
猛虎长啸，山风便在深谷间涌起，苍龙吟啸，雾气便在山畔弥漫开来。
相逢之时无需多余言语，眉眼相对便已心意契合，于平常平地之上便可自在舞动三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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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门中以诗的形式宣讲佛法、传达禅理的韵文作品，不追求世俗诗歌的格律束缚，重在表达禅悟体验。
日边本指太阳的边际，这里既指代极遥远的地方，也暗喻禅家所追求的光明澄澈的悟境源头。
眉盖眼禅门常用语，指相逢之时无需多余言语，眉眼相对便已心意相通，不落俗套的禅家默契状态。
舞三台三台本为古代星象名，也指代人间的三公高位，禅门以“舞三台”形容开悟之后的修行人，于平常日用之间便能纵横自在、超越世俗束缚的洒脱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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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写景诗的抒情逻辑，通篇都是以象喻禅，将抽象的禅悟体验转化为鲜活可感的意象，尽显临济宗禅风洒脱峻烈的特色。

开篇两句以暮春山岩带雨花开的清和景致铺陈出闲适自在的禅院氛围，没有半点世俗诗作常见的伤春怅惘，反而尽显生机盎然的平和意趣。中间两联的“信从天外至，人自日边来”将远道而来的学人塑造成带着光明悟境的禅道知音，虎啸龙吟的壮景更是暗喻禅家真机勃发、撼动身心的大悟时刻，气象雄浑开阔。收尾两句落回当下相逢的日常场景，点破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要义，不必向外追寻玄妙的悟境，就在眉眼相对的平常瞬间，便可获得超越世俗、纵横自在的绝对自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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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著名高僧释慧远（号瞎堂）所作的禅门偈颂，收录于《全宋诗》中，属于他创作的一百零二首禅偈组诗的第八十九首。

这类偈颂多是禅师用来接引参禅学人、传达禅门悟境的开示之作，这首诗大概率作于释慧远住持寺院期间，恰逢远方参学的弟子远道而来，彼此机锋相契、心意相通之时，便以诗偈的形式记录下这份禅悦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