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九三

释慧远 · 宋代 · 诗

圆机互唱脱名模,妙应还同转辘轳。
北济渊源连海峤,西岐枝叶茂江湖。
一句子,彻天衢。
草木虫鱼随物化,山川海嶽亦欢呼。
大千世界归明主,万国梯航贡帝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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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融无碍的禅机相互唱和,超脱了一切名相的拘束,神妙的感应如同转动的辘轳循环流转毫无滞碍。
北地济水的渊源绵延不绝,一直连通到海边的山巅,西岐周脉的枝叶繁茂舒展,遍布天下的江河湖海。
只消一句透脱的妙语,便能贯通直达天界的通衢。
世间的草木虫鱼都随大化自在变迁,山川五岳也都随之欢欣鼓舞。
广阔无垠的大千世界全都归向贤明的君主,万国都循着梯山航海的路途前往帝都朝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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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圆机指圆融无碍、不落边见的禅门机锋。
  • 脱名模超脱名相、范式的拘束,不被概念定义所束缚。
  • 辘轳古代井上汲水的转轮,这里用来比喻循环流转、无有滞碍的状态。
  • 海峤海边的高山。
  • 天衢原指天界的通衢大道,这里引申为贯通天地的至高境界。
  • 物化语出《庄子》,指万物随自然大化自在变迁、融于大道。
  • 梯航梯山航海的缩略,指长途跋涉、翻山渡海的路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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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突破了传统禅偈偏于谈空说玄的局限,将禅门的出世妙理和世间的治世理想自然融合,格局极为开阔。开篇两句以辘轳为喻,点出禅机不落名相、流转无碍的核心特质,毫无枯涩的说教感。

中间以“一句子,彻天衢”的短句陡然转折,节奏明快跳脱,精准契合禅门“一言透脱、直下承当”的顿悟特质。后半部分笔锋从禅理转向世间万象,写草木虫鱼、山川海岳无不欢欣,最后收束到万国来朝的太平盛景,把禅家“佛法不离世间法”的精神展现得淋漓尽致,全无普通偈颂的清冷枯寂之气,满是活泼饱满的生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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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组诗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中,创作于南宋中后期的禅林法会之上。

当时江南禅林盛行以偈颂勘验机锋、唱酬禅理的风气,这首作品既承载了禅门圆融无碍的核心义理,也暗含了当时世人对海晏河清、天下一统治世局面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