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一○○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三世诸佛转法轮,一大藏教说不尽。
象骨当机正令行,玄沙见机行正令。
或说或听闻不闻,电卷星飞谁与论。
拨转那边关捩子,眉毛留得数茎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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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诸佛辗转宣演佛法,浩如烟海的全部三藏教义也无法将禅的真意说尽。
象骨和尚临当机锋之时便施行禅门的正法号令,玄沙禅师契合机缘之时也同样推行禅门的正令。
无论是宣说还是听闻,禅的真意都不在言语文句之间,如闪电舒卷流星飞逝般的妙理又有谁能参透论明。
倘若能拨转那禅门妙处的关键机关,便能在俗世尘劳之中保留下数根未被烦恼染污的清净眉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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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世诸佛佛教术语,指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所有证得佛果的圣者。
  • 转法轮佛教术语,指佛宣演佛法、教化众生,如车轮辗转不停,传向世间各处。
  • 一大藏教即全部的佛教三藏经典,涵盖经、律、论所有传世的佛教教义典籍。
  • 象骨指唐代著名禅师雪峰义存,因长期居住在福建象骨山弘法,世称象骨和尚,是云门宗的祖师。
  • 玄沙指唐代禅师玄沙师备,是雪峰义存的法嗣,也是禅门公认的大宗师。
  • 关捩子宋代禅门常用语,原指古代机械转轴的关键部件,这里代指禅门开悟的核心诀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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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典型的禅宗公案类作品,完全跳出了世俗诗词写景抒情的常规路径,全程围绕禅门的核心义理展开机锋。

开篇先点出佛法的精妙义理本就超越文字言说,即便穷尽所有三藏典籍也无法将其完全表述,为后文破除文字执着做了充足铺垫。随后援引象骨、玄沙两位禅宗大德的著名公案,点明禅门施设教化从来都是应机而动,没有固定不变的法式。最后两句以禅门特有的诙谐反常的机锋作结,用“留得眉毛数茎”的非常规意象,点出不被外境流转、守住自家清净本性的开悟境界,全作机锋密布,尽显宋代临济宗禅偈泼辣通透的独特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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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组诗《偈颂一百零二首》中的最后一篇,属于禅门开示修行弟子的宗门接引语。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门宗师普遍摒弃繁琐的义理考据,常以短小精悍的偈颂形式接引学人,打破对文字言说的执着,引导修行者直接体悟佛法的根本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