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一○一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来日书云节,新阳岁月更。
泥牛光影乱,石女肚膨脝。
迤逦蛇吞瓮,相将虎眼横。
春风一阵至,敢与百花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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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书云佳节,阳气萌动时节新旧年岁悄然更替。
泥塑的耕牛踏过之处光影纷乱,本无生育能力的石女腹中胀得隆起。
蜿蜒爬行的长蛇吞下整只陶瓮,相伴而行的猛虎个个怒目圆睁。
待到浩荡春风吹过大地之时,这股生机敢和世间百花斗艳争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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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云节古代冬至的别称,上古有冬至日登观台望云气、占卜来年收成并将天象记录在册的仪典,后世便称冬至为书云节。
  • 新阳古人认为冬至一阳生,自此阴气渐退、阳气萌生,因此用新阳代指冬至之后阳气渐长的时节。
  • 泥牛禅门经典反常识意象,指泥塑的牛,本身没有生命行动能力,禅家常用这类违背世俗逻辑的意象破除学人对实相的执着。
  • 膨脝形容肚子胀大、隆起的样子。
  • 迤逦形容蛇类蜿蜒曲折爬行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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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运用禅宗特有的“反常合道”机锋手法,完全跳脱世俗诗歌常规的写景抒情逻辑。

开篇先点出冬至新旧更替的时节特征,紧接着接连抛出泥牛踏影、石女怀胎、长蛇吞瓮、猛虎横目这些完全违背日常认知的荒诞意象,刻意打破常人的惯性思维定势,引导学人跳出是非分别的执念,体悟无分别的禅境。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落到鲜活的世俗春景之上,点破前面所有反常机锋的落脚点:人人本自具足的自性生机从来不曾寂灭,一旦时节因缘到来,便会迸发出远超凡俗想象的蓬勃力量,和世间百花共争烂漫春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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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组诗《偈颂一百零二首》中的第一百零一首,属于禅门开示类偈颂,创作于冬至节气前后。

禅门自古有在重要节气以偈颂形式接引学人、传递禅机的传统,这首诗便是作者结合冬至时节的特殊因缘,以反常破执的思路创作的禅理诗,用来启发门下弟子破除世俗常识的执念,体悟自性的本然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