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五首·其一

释慧远 · 宋代 · 诗

未离兜率降王宫,便就刀山入镬汤。
等闲擒下白拈贼,满眼俱为败露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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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尚未辞别兜率天宫便示现降生王宫,随后为化度众生甘愿踏入刀山、进入滚沸的汤锅。
轻轻松松就擒获了暗中作祟的无明妄念这一白拈贼,放眼所见所有潜藏的迷障全都成了暴露无遗的赃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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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兜率梵语音译,指兜率天,是佛教传说中弥勒菩萨居住的欲界第四天,这里代指释迦牟尼示现降生人间之前的居所。
  • 镬汤佛教传说中地狱的酷刑之一,指盛着滚沸开水的巨大铜锅,是惩戒恶业的刑具。
  • 白拈贼禅宗专有术语,原指不留痕迹暗中行窃的盗贼,这里比喻潜藏在人心中、偷取自性功德的无明妄念。
  • 颂古宋代兴起的禅宗文体,以诗偈形式歌咏前代禅门公案,用通俗生动的语言启发禅者悟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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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极富张力的笔调打破了世俗对佛陀的神化刻板印象,开篇两句写佛陀度生的大悲愿力,全然不顾刀山镬汤的地狱苦楚,尽显禅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担当精神。

后两句转入典型的禅门机锋,以生活化的“擒贼”比喻破除妄念的开悟过程,说只要一念回光返照觉悟自性,所有潜藏遮藏的无明迷障都会瞬间暴露无遗。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典故,以鲜活的比喻把深奥的禅理写得通俗跳脱,机锋横出,尽显瞎堂禅师一贯的凌厉禅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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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篇目,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简短韵语歌咏古代禅宗公案,用来接引学人破除迷障、明心见性。

释慧远号瞎堂,是南宋初期临济宗的核心传人,曾住持杭州灵隐寺,他的禅诗素来以机锋凌厉、不落俗套著称,这首作品借释迦牟尼的本生故事阐发禅门自性本觉的核心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