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五首 其六

释慧远 · 宋代 · 诗

马面驴腮无处雪，海竭山摧天地裂。
老古锥，太孤绝。
龟毛拂去眼中尘，兔角杖敲空里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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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面驴腮的虚妄形相无处可以寻觅踪迹，大海枯竭山岳崩摧，整个天地都彻底碎裂。
这位彻悟的前代禅门老宿，境界实在是孤高到了极点。
用龟毛做成的拂子扫去眼中所有的尘俗妄念，拿兔角制成的手杖敲打虚空中的月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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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面驴腮原指传说中地府马面的怪异形貌，此处代指凡俗众生的虚妄形相与执念分别。
  • 老古锥禅宗对古代禅门老宿的戏称，此处指代彻悟禅理的前辈高僧。
  • 龟毛禅宗常用虚构意象，指乌龟身上长出的毛，现实中并不存在，用来比喻一切虚妄不实的事物。
  • 兔角禅宗常用虚构意象，指兔子头上长出的角，现实中并不存在，用以指代凡夫心中生出的妄念幻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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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打破世俗常规的意象逻辑，以极度夸张、违背常识的图景构建出超凡的禅悟境界。

开篇两句以「海竭山摧天地裂」的极端毁灭意象，直接粉碎所有凡俗认知中固化的实有执念，将一切虚妄形相彻底消弭。后两句以龟毛、兔角这类本不存在的事物作为修行工具，暗合禅宗「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核心义理，说明只要扫去心中妄尘，不必执着于实有的外物，便可在空性之中自在行事，触处皆真。全诗充满禅门特有的荒寒孤绝的张力，没有半句说教，却将破除两边、不落凡圣的禅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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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颂古四十五首》组诗中的第六篇。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古代著名禅宗公案为底本，以韵语形式阐发禅理，引导学人破除执念、明心见性。释慧远世称「瞎堂慧远」，曾住持杭州灵隐寺，是南宋时期道法极盛的禅门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