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五首 其十二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尊位如何,澄潭影里探秋波。
日面月面,铁眼铜睛安可辨。
君不见一声霹雳兮雾罩长空,千眼顿开兮云收嶽面。
还见马师么?
病在膏肓,切须忌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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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所说的人人本具的清净尊位究竟是什么?就像在清澄深潭的倒影里探寻秋日水波。
所谓见日面佛见月面佛的禅门公案,就算是铁铸的眼铜打的睛又怎能分辨得清?
你难道没听见一声霹雳震响,浓雾顿时笼罩万里长空,千只慧眼骤然睁开,遮山的乌云尽数散去露出山巅。
你如今还能见到当年的马祖禅师的真意吗?
执迷于名相的妄病早已深入膏肓,参禅之人千万要避开言语知解的窠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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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尊位禅门术语,指人人本具的清净本性、本来面目,是众生本自圆满的真如佛性。
  • 澄潭清澈幽深的水潭,禅门中常用来比喻众生清净无染的本心。
  • 日面月面出自禅门著名公案“日面佛月面佛”,马祖道一曾借此点化学人,破除对佛相的执着分别。
  • 马师即马祖道一,唐代著名禅僧,南岳怀让的法嗣,洪州禅的开创者,对后世禅宗发展影响极大。
  • 膏肓古代医学称心尖脂肪为膏,心脏与膈膜之间为肓,病入膏肓指病情极重无法医治,这里比喻迷执深重难以拔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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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机锋偈颂,全作以象喻说理,没有堆砌玄奥的禅学名相,而是以澄潭、霹雳、云雾等极具冲击力的自然意象层层推进,引导学人跳出文字知解的束缚。

开篇两句以“澄潭探秋波”的不可能场景,直接点破“向外求玄”的参禅误区,说明本来面目无法从外在形迹中捕捉。中间霹雳开雾的意象,暗喻一旦打破迷执,自性光明便会顿时显现,云开岳见。末尾以“病在膏肓,切须忌口”的当头棒喝,直接扫尽所有言语思辨的余地,点明参禅的终极旨归在于自心证悟,而非从字句中求解,机锋峻烈,尽显临济宗的宗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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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与《瞎堂慧远禅师广录》中。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诗偈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评唱阐发,这首诗便是针对马祖道一“日面佛月面佛”的相关公案所作,用来接引参禅学人,破除向外逐求、执于名相的迷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