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五首其一三

释慧远 · 宋代 · 诗

抟风展翅拏沧海，直取龙吞也大奇。
八臂那咤拦得住，和声扑碎五须弥。
风前截断，句后全提。
高出祖师三要印，不落云门第一机。
噫！卢陂卢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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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展翅搏击沧海，径直擒龙吞纳的景象实在奇绝无比。
就算是八臂哪吒也拦不住这股磅礴气势，连带着声响一举击碎五座须弥山。
在机锋触发之前便截断俗情妄念，语句落下之后全提禅门妙谛。
境界高出禅宗祖师传下的三要印，绝不落入云门宗第一机的固有窠臼。
哎！卢陂啊卢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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抟风语出《庄子·逍遥游》，指乘风盘旋而上，这里形容禅悟之后力量充沛、无所拘碍的状态。
拏沧海拏通“拿”，指搏击、掌控沧海，是禅门形容修行者气魄雄大的典型意象。
八臂那咤即佛教神话中的八臂哪吒，传说中能降伏诸般神魔，这里代指一切世俗羁绊与修行障难。
五须弥须弥是佛教传说中的世界中心高山，五须弥即五座须弥山，代指世间所有沉重的执念与束缚。
三要印禅宗临济宗的核心传法印证标准，涵盖大机大用、截断众流、涵盖乾坤三层要义，是勘验禅悟境界的标尺。
云门第一机云门宗的核心接引机锋，向来以峻直孤危著称，这里代指宗门常见的固定接引套路。
卢陂释慧远的自号，他别号卢陂居士，此处是作者自呼，点出不落他人窠臼、唯证自心的禅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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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突破了常规世俗诗歌的叙事逻辑，以极度夸张的神话意象开篇，抟风擒龙、击碎须弥的描写，把禅悟之后那种挣脱所有执念束缚的磅礴力量具象化，极具视觉冲击力。

诗中大量融入禅宗专属术语，却没有半点堆砌的生硬感，“风前截断，句后全提”精准点出禅门机锋不落言筌的特质，既不依附传统祖师的成法，也不落入云门等宗派的固有套路，彰显出作者通透圆融的悟境。末尾以自呼名号的喟叹作结，余味悠长，把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妙谛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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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十三首，颂古是宋代盛行的禅宗专属体裁，通常以韵语歌咏历代禅门公案，用以接引初学的僧人、阐发幽微的禅理。

释慧远长期居于虎丘山开堂传法，接引后学风骨峻烈，这首诗正是他以瑰奇恣肆的想象，描摹禅悟之后脱略形迹、超绝万象的自由境界，打破常规世俗逻辑来彰显禅门不落言筌的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