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五首 其十七

释慧远 · 宋代 · 诗

案头获敕令行时,阃外全提杀活机。
回首华山孤顶望,巨灵神亦竖降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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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案头领受传法敕令正式行化之时,就像领兵将领在都城之外完全掌握生杀自在的禅机。
回头望向华山最高的孤顶之上,就连传说中劈开华山的巨灵神也心甘情愿竖起了降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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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敕令原指帝王发布的命令,这里禅门中引申为禅师得到传法印可、正式开堂接众的法命。
  • 阃外阃原指城门门槛,阃外本指城门之外,这里比喻禅门教法超出常规义理边界的作用范围。
  • 杀活机禅门术语,指既能斩断学人妄念、又能启悟真性的绝对机用,“杀”即剿绝情识,“活”即彰显本然生机。
  • 巨灵神中国古代神话中劈开华山的大力天神,传说他手攀华山、足踏中条山,一掌将华山分为两半,疏通了黄河河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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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以军事行令的雄浑意象开篇,完全跳出了普通颂古绕说公案的套路,气格奇崛雄放,在宋代禅偈中别具一格。

前两句以领敕出征的大将为喻,写出得道禅师出世接物的绝对权威,不受任何陈规旧矩的束缚,杀活自在,全机大用。后两句引入华山巨灵神的神话意象,极言禅悟境界的超越性:就连移山开河的无上神力,在彻悟的禅者面前也不得不俯首称臣,彻底消解了对外在神通、功力的执着,彰显出本心本性的绝对主体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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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颂古”类作品,这类作品通常以韵文形式对禅宗历史上的著名公案进行评唱阐发,用以接引后学领悟深层禅理。

释慧远是南宋时期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曾住持灵隐寺等江南名刹,门下学人众多,《颂古四十五首》是他晚年对历代祖师机缘语句的系列颂赞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