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五首 其三三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雾卷云收,雷奔电烁。
眼暗耳聋,此错彼错。
错不错,何处着。
去兮住兮大匆匆,寂兮寥兮活鱍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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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云雾尽数卷收消散,惊雷奔涌闪电明烁耀空。
凡夫俗子眼昏耳聋无明,处处执着分别这错那错。
所谓的错或是不错的概念,根本没有可以落脚安放的处所。
无论是迁流而去还是暂住停留都太过匆促,虚静寥廓的禅境里万物都鲜活灵动毫无滞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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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雷奔电烁如惊雷奔涌、闪电明烁一般,此处喻指禅机触发时迅疾猛烈、不容凡人妄加拟议的顿悟状态。
  • 寂兮寥兮语源出自《老子》,此处指禅境虚静空阔,没有任何形质、妄念滞碍的本然状态。
  • 活鱍鱍宋元时期禅林常用口语,形容禅机鲜活灵动、毫无粘滞、生机盎然的本真样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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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跳脱了世俗是非对错的二元认知框架,开篇以“雾卷云收,雷奔电烁”极具冲击力的壮阔景象,喻指顿悟发生时所有妄念浮云瞬间消散的迅疾状态,极具力量感。

紧接着点出凡夫众生的病根就在于“眼暗耳聋”,陷在“此错彼错”的二元分别执念里,不断造作无意义的烦恼。随后更进一步掀翻对错的边界,指出无论是“错”还是“不错”的概念,本质上都是人为安立的假名,根本没有可以依附落脚的实体。

末尾两句收束到禅的本来面目,指出一切执着于“去”“住”的相状都匆促虚妄,真正的大道本体是虚静寥廓却又生机满溢、活泼泼的,没有任何僵化的束缚,尽显禅宗随缘自在的至高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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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其《颂古四十五首》组诗的第三十三首。

两宋时期禅宗文字禅大为盛行,“颂古”是当时禅林流行的专属文体,通常以韵语对前代著名禅宗公案进行阐释评点,这首诗正是借公案义理阐发禅宗破除二元分别执着的核心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