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五首 其三五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赵州狗子无佛性,石牛不怕师子吼。
午夜云腾浪接天,海门一阵狂风扫。
茫茫大地参玄人,眼里无筋一世贫。
掣电机关何处讨,头角峥嵘出荒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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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从谂禅师昭示狗子本具无佛性之理,顽石所化的牛全然不畏惧狮子的威猛吼啸。
夜半时分乌云翻涌浪涛接天,入海口处一阵狂风便将漫天云浪尽数扫空。
普天之下探求禅理的修行人,若是眼目昏昧不能透脱知见,便一世都困于穷乏之境。
如闪电般迅疾的禅机要到哪里去寻觅?只见头角峥嵘的猛兽从荒草之中腾跃而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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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州狗子无佛性禅宗著名公案,唐代赵州从谂禅师曾对僧徒开示“狗子无佛性”,用以破除学人对“佛性遍在”的僵化执念,是历代禅门参究的重要话头。
  • 师子吼即狮子吼,禅门中用来比喻禅师宣说佛法、振聋发聩的开示,威力足以摧破一切无明执念。
  • 参玄人指参究禅理、探求大道的修行人。
  • 眼里无筋禅门术语,指学人眼目昏昧,困于世俗知见,无法领会鲜活灵动的禅机。
  • 掣电机关掣电即闪电,机关此处指禅门迅疾不可凑泊的机锋,形容禅机运转如闪电般难以用逻辑思维捕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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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禅门意象构建意境,通篇没有直白的说教,全用象征手法传递禅理。开篇直接点出赵州狗子的核心公案,又以“石牛不怕师子吼”的反常意象,打破常人对“佛性”“威神”的固化认知,暗示只要破除所有分别执念,就连顽石也能不为任何外境所动。

中间两联以海上狂风扫云浪的壮阔景象,比喻禅门顿悟的境界:所有妄念如云浪翻涌遮蔽心性,只需要一阵猛醒的狂风,便能将所有遮蔽一扫而空,还原本心的空明。

末尾两联转向对修行人的开示,点出多数参禅人困于文字知见的执念,一世都不能透脱,而真正的鲜活禅机从来不在向外寻觅的义理之中,当你放下所有外求的妄心,本自具足的本性自然会如同头角峥嵘的神兽,从荒草般的尘俗之中脱颖而出。全诗意象跳脱雄奇,完全契合临济宗禅风峻烈、机锋峭拔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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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慧远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与《慧远禅师语录》中。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诗歌体裁,通常以韵文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阐释和咏叹,这首诗的核心公案是禅宗史上极为著名的“赵州狗子无佛性”公案,是赵州从谂禅师为破除学人执念所开示的机语,释慧远以一系列超现实的禅门意象,进一步阐发这则公案的透脱旨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