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五首·其三十七

释慧远 · 宋代 · 诗

无位真人赤肉团,电机旋掣走珠盘。
金刚正眼泥弹子,烈焰光中侧足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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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一切凡圣阶位的本真自性,本就安住于众生的血肉色身之中,禅机迅疾飞动,如同在玉珠盘上飞速旋走的弹丸。
即便以如金刚般明澈的正智观照,禅理也平常得如同随处可见的泥弹子,需要在熊熊烈焰的光影里凝神细观才能体悟真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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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位真人禅宗核心术语,指众生先天本具的清净自性,因其不堕凡圣等任何阶位、无形无相,故被称为“无位真人”。
  • 赤肉团禅宗代指众生的血肉之躯、现实色身,点明自性不在身外,就在当下的色身之中。
  • 电机旋掣形容禅门机锋迅疾如闪电飞旋掣动,稍纵即逝,寻常思维根本无法捕捉。
  • 金刚正眼指修行者破除迷障之后,所获得的如金刚般坚固明澈、照见实相的正观智慧。
  • 侧足看形容敛气凝神、全神贯注的状态,指体悟禅理必须放下妄念、丝毫不敢轻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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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具象喻玄理,没有半点抽象说教,把晦涩的禅理完全融入鲜活的意象之中,尽显临济宗禅风峻烈洒脱的特色。

诗人先以走珠盘的妙喻打破修行者对自性的玄远想象,点明禅机就在日用之间流转不停,又以“泥弹子”的寻常意象消解了学人对“金刚正眼”的神圣迷思,最后点出真机不在清净玄远之处,反而就在烈焰蒸腾的纷繁当下,唯有放下执念凝神体悟才能捕捉得到,机锋暗藏,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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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慧远是南宋著名临济宗高僧,自号瞎堂,曾住持径山兴圣万寿禅寺,是当时禅门公认的宗匠,接引学人素以机锋峻烈著称。

“颂古”是禅宗独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形式吟咏前代禅宗公案,这首诗所颂的是临济宗开祖临济义玄提出的“无位真人”著名公案,旨在点化修行者明见自身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