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公和尚赞

释慧远 · 宋代 · 诗

一据独龙冈,三朝扬圣化。
擘破老面皮,索尽辽天价。
当时误杀张僧繇,谁料而今转更遥。
描不成,画不就,三个骰儿抛十九。
一段风光何处有,曲尺翦刀并扫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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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公禅师安居独龙冈,历经三朝传扬圣明的教化。
撕破凡俗认知的表层面皮,索求尽了世间至高的天价禅法。
当年张僧繇奉命为他画像,反倒差点拘限了他的真容,谁能料到时至今日他的风骨反而更加邈远难寻。
描摹不出,画形不像,就像三颗骰子抛出十九点的奇诡机锋。
那一段绝殊的禅意风光到底在哪里?答案就在曲尺、剪刀与扫帚这些日常器物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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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独龙冈相传志公和尚曾长期驻锡传法的处所,是南朝时期江南知名的禅修圣地。
  • 三朝指南朝宋、齐、梁三个朝代,志公和尚在三朝都受到朝野的普遍尊崇。
  • 擘破撕开、撕破,这里是禅宗专用语,指破除凡俗世界对事物的表层认知,直抵本质。
  • 张僧繇南朝梁时期的顶级画家,传说他曾奉梁武帝之命为志公禅师画像,数次落笔都无法捕捉志公的神异真容。
  • 扫箒即扫帚,禅林常见的日常器物,象征扫除妄念、回归本心的修行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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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极为泼辣跳脱的禅宗偈赞,完全打破了常规赞体庄重肃穆的写作范式,以游戏笔墨解构了世人对高僧偶像的神化想象。

全诗大量引入市井俚俗意象,骰子、曲尺、剪刀、扫帚都是寻常百姓家的日常器物,将原本玄虚高远的禅理落到了平实的生活实处,精准契合了南禅“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

诗中“描不成,画不就”的表述,直接点破了禅法真髓无法通过外在形相、文字描摹来捕捉的核心特质,看似疯癫戏谑,实则机锋密布,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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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为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世称瞎堂慧远,是南宋时期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

诗中赞颂的志公和尚即南北朝的宝志禅师,他在南朝宋、齐、梁三代都备受皇室尊崇,留下诸多神异传说,张僧繇为其画像的典故在唐宋禅林广为流传。宋代禅林盛行以戏谑化的偈语赞颂古德的风气,这首诗正是此类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