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摩居士赞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到处毁僧骂佛,知佗有官无官。
善现屡遭呵责,瞿昙也被热谩。
只有文殊不肯,吃气出来理问。
遮汉自知无理,当时口似磉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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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摩居士处处行事看似毁谤僧侣、轻慢佛陀,旁人根本摸不透他是有修行证果还是凡夫俗子。
解空第一的须菩提屡次遭到他的呵斥,就连释迦牟尼佛也被他的机锋瞒过难以接话。
只有文殊师利菩萨不肯服软,憋着气上前要和他辩明义理。
这汉子自知辩不过文殊,当下就像石制柱础盘一样闭紧了嘴说不出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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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善现即须菩提,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被称为解空第一,在《维摩诘经》中曾因畏于维摩诘的辩才,不敢前往探病。
  • 瞿昙也作乔达摩,是释迦牟尼的族姓,此处代指释迦牟尼佛。
  • 遮汉禅林口语,即“这个汉子”,此处指维摩居士,是禅僧常用的戏谑称呼。
  • 磉盘柱下的石础,即垫在柱子底下的圆形石盘,质地沉重无法开口,此处用来形容闭口不言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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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偈完全跳出了传统维摩赞的神圣叙事框架,以俗白的禅林口语入诗,充满了鲜活的机锋趣味。

全诗故意反转了《维摩诘经》中维摩诘辩才无碍、说得文殊与诸声闻弟子哑口无言的经典设定,反而写维摩诘被文殊问得哑口无言,这种反向解构恰恰是宋代临济宗“杀佛杀祖”宗风的体现,打破信徒对经典人物的固化崇拜,引导学人直下承当,不被任何权威义理束缚。全诗语言诙谐灵动,毫无宗教赞文的板滞之气,是宋代禅诗中极具特色的小品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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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慧远是南宋临济宗高僧,俗姓彭,号瞎堂,为虎丘绍隆禅师法嗣,曾居杭州灵隐寺,以机锋峻烈、不落俗套著称。

这首赞偈是禅门众多维摩诘赞中的特色作品,打破了传统赞文一味神化维摩居士的惯例,以戏谑调侃的口吻重构《维摩诘经》中维摩示疾、文殊问疾的经典公案,体现了宋代禅林呵佛骂祖的自由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