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髭和尚赞

释慧远 · 宋代 · 诗

突兀神光万寻，黮黮髭须百结。
声冤瑞应峰前，解道红炉片雪。
我今稽首问行踪，敢向虚空钉铁橛。

译文

收起

他气度奇崛神光远照高达万寻，黝黑浓密的胡须盘绕成百个结。
他在瑞应峰前宣说禅门公案，道出了红炉之上片雪瞬融的至理。
我如今行稽首礼探寻祖师行迹，竟敢向虚空之中钉入一根铁桩。

注释

收起

突兀原指山势高耸的样子，这里形容长髭禅师气度奇崛不凡。
万寻寻是古代长度单位，一寻为八尺，万寻形容极高极远。
黮黮形容颜色深黑浓密的样子，诗中用来描绘长髭禅师胡须黝黑的外形特征。
红炉片雪禅宗著名公案语，指通红的火炉上落一片雪，瞬间消融无迹，比喻禅心无住、万法本空的至高境界。
稽首古代最恭敬的跪拜礼，禅门中用来表示对祖师的尊崇礼敬。
铁橛铁制的小木桩，禅门机锋语，意为在虚空这样本无所有的地方钉入铁桩，是不落空有二边、截断妄念的峻烈禅法。

赏析

展开

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机锋诗，完全跳出了普通赞体的谀美套路，以极具张力的意象勾勒出长髭和尚的超凡形象。

开篇两句不从寻常容貌落笔，直接以“神光万寻”写祖师的证悟境界，以“髭须百结”点出其标志性的外形特征，奇崛生动。中间两句点出核心公案，用“红炉片雪”这一极具冲击力的禅宗意象，把长髭旷禅师通透无碍的禅悟境界写得鲜活可感。末尾两句陡转自出机杼，“向虚空钉铁橛”的反常规意象，打破了世人对“虚空本空”的执念，体现出作者本人同样峻烈透脱的禅风，全诗无一处闲笔，字字都藏禅门锋刃，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禅师）所作的禅门赞体诗，属于宋代禅林流行的祖师赞体裁。

作品所赞颂的是唐代禅宗石头宗门下的长髭旷禅师，长髭和尚因胡须浓密修长而得法号，是禅门中以机锋峻烈著称的前辈祖师，这首诗围绕他的生平公案与禅门风范展开咏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