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济和尚赞

释慧远 · 宋代 · 诗

吹毛未举,鲜血淋漓。
涂毒才挝,遍界横尸。
机如劈竹,口似鼓槌。
二百年前江西湖南杀人放火,三千里外山东河北夺鼓搀旗。
掀翻大海,倒坐须弥。
青草步头行正令,白拈手里觅便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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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毛宝剑尚未举起,禅机交锋已然鲜血淋漓。
涂毒的鼓槌才刚敲下,整个法界遍地都是横躺的禅尸。
禅机迅捷如同劈开竹子,开口接对就像鼓槌般刚猛直下。
二百年前在江西湖南行机恰似杀人放火,三千里外到山东河北接机便要夺鼓拔旗。
掀翻万顷大海,倒坐在须弥山巅之上。
在青草渡口边施行绝对的禅门正令,连惯于偷袭的白拈贼手里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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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吹毛古代传说中锋利到吹毛即断的宝剑,此处喻指临济禅锐利无匹的机锋。
  • 涂毒指涂了剧毒的器物,禅门中用来喻指极为峻烈、触之即断妄念的禅法施设。
  • 敲击,此处作动词,指击鼓的动作。
  • 遍界整个法界,泛指天地之间所有的处所。
  • 须弥即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最高神山。
  • 白拈即白拈贼,禅门中用来喻指不循常规、随手就能擒夺对方机锋的顶级禅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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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赞颂文字的温驯套路,通篇以极为猛利、充满冲击力的意象来刻画临济禅的门风,没有半分拖沓柔靡的措辞。

作者以“杀人放火”“夺鼓搀旗”这类极具反叛性的世俗语汇入诗,精准抓住了临济禅“剿绝情识、不留丝毫妄念活路”的核心特质,把抽象的禅门机锋转化为读者可感的豪雄画面,在宋代数量庞大的禅文学作品中也属于风格极其突出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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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慧远(号瞎堂,俗姓彭,曾主持庐山东林寺)所作的禅门赞语。

作品专为赞颂临济宗开创者义玄禅师的峻烈禅风而写,临济禅素来以棒喝交驰、机锋峭峻著称,中晚唐之后影响力遍及大江南北,释慧远作为临济宗的后辈高僧,以极具张力的文字描摹出祖师超凡脱俗的禅门作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