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皓和尚赞

释慧远 · 宋代 · 诗

倒施逆用，独掇单提。
乌飞兔走，虎骤龙驰。
晷运推移兮日南长至，布裩不洗兮无来换替。
从教撒土抛沙，自在碗鸣𡱰沸。
我今稽首楼至如来，揭谛揭谛波罗揭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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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反其道而施设，独自秉持禅门单提的向上机锋。
如乌飞月走迅疾无碍，似虎跃龙驰纵横自在。
日晷运转推移到冬至时节，粗布裤子从不清洗也无需替换更替。
任凭世人撒土抛沙百般搅扰，他自安然闲适，碗鸣釜沸也全不挂怀。
我如今向楼至如来顶礼稽首，持诵般若真言：揭谛揭谛波罗揭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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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独掇单提禅门术语，指禅家不立多余言句，直接直指本心的单刀直入的机锋作略。
  • 乌飞兔走古代传说日中有三足乌，月中有玉兔，因此以乌飞兔走形容日月流转，时光飞逝。
  • 虎骤龙驰禅门常用意象，形容高僧的禅机迅疾奔放，纵横无碍，常人难以测度。
  • 晷运指日晷所标识的日月运行轨迹，代指时光流转。
  • 日南长至即冬至，冬至日太阳直射南回归线，是一年中白昼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古人也称为长至日。
  • 布裩粗布制作的裤子，裩同“裈”，是古代对裤子的别称。
  • 楼至如来即楼至佛，也作卢至如来，为佛教中的持咒本尊，也有说法指为贤劫千佛中最后一尊佛。
  •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出自《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末尾咒语，是梵语音译，意为“去吧去吧，到彼岸去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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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世俗人物赞的俗套，开篇便以“倒施逆用”四字点出禅门大德不落常情、反向施设的作略，没有半句俗套的溢美之辞，全用宗门熟悉的意象构建出鲜活的高僧形象。

诗中“乌飞兔走，虎骤龙驰”以极富动感的意象写出禅机的奔放迅疾，后面“布裩不洗兮无来换替”更是以禅僧日常放旷不羁的生活细节，凸显出其无挂无碍、不执于俗情的修行境界。末尾引《心经》密咒收束，将对高僧的颂赞与般若解脱的终极指向融为一体，禅意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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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南宋临济宗高僧瞎堂慧远所作的禅门赞辞，是为当时玉泉山的皓公禅僧所作的颂赞。

宋代禅门盛行以韵语赞咏高僧道行的风气，这类赞偈往往不用世俗溢美之辞，而是以禅门独有的意象描摹被赞者的机用境界，本诗正是这一禅文学传统下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