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慧禅师赞

释慧远 · 宋代 · 诗

参禅阙典,学佛无功。
破杨岐道,灭临济宗。
直下单提,佛祖不犯令。
掣颠掣狂,住双径峯。
等闲拈却衲僧定命索,将错就错,名闻九重。
阿呵呵,见也么?竹篦触背,失钱遭罪。
天道不放还,骊珠绝瑕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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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究禅法不依循陈旧的典则,修习佛道不追求世俗认知里的功行。
打破杨岐派固守的成法,扫去临济宗相沿的窠臼。
直截了当地单提向上宗旨,即便佛祖在前也不遵从世俗的律令。
看似佯狂放诞不拘常格,长久栖居于径山双径峰下。
随手就提走了禅僧们安身立命的命根,不避俗议将错就错,名声传遍天下九重。
啊哈哈,你领会到了吗?就像用竹篦触背的机锋,丢了钱财反倒惹来罪过。
自性天理半分也不会向外退让,如同骊龙颔下的宝珠没有半点瑕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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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阙典原指缺失的典章,此处指不依循禅门相传的陈旧典则。
  • 杨岐道指禅宗临济宗下的杨岐派所传承的禅法体系。
  • 临济宗禅宗南宗五家七宗之一,由唐代义玄禅师创立,是宋代最兴盛的禅宗流派。
  • 双径峯即双径峰,为浙江径山的主峰,大慧宗杲曾长期住持径山寺院,在此弘法数十年。
  • 衲僧禅僧的统称,禅僧常穿粗麻衲衣,故有此称。
  • 骊珠传说中骊龙颔下生出的宝珠,此处用来比喻禅宗所证得的圆满自性智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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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完全跳出了世俗赞文的谀美套路,通篇使用禅宗独有的机锋语,看似处处是悖谬的负面评价,实则句句都是对大慧宗杲禅风的最高称许。

开篇“破杨岐道,灭临济宗”用常人看来毁宗灭祖的表述,精准点出大慧禅师不被陈规束缚、直下承当的禅法特质,他打破门户之见,跳出所有教条的桎梏,才真正把临济宗的活力延续下去。

全诗语言跳脱灵动,充满禅门独有的幽默感,最后以骊珠无瑕作结,点明大慧禅师所证得的智慧圆满无缺,是宋代禅文学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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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所作的禅门赞语,所赞颂的对象是南宋“看话禅”的创立者大慧宗杲禅师。

大慧宗杲是临济宗杨岐派的核心人物,曾住持径山兴圣万寿寺,力倡忠君爱国的禅风,在南宋朝野拥有极高声望,释慧远作为后辈禅僧,秉持宗门机锋的独特体例写下这篇赞文,不落世俗赞文的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