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曾侍郎

释慧远 · 宋代 · 诗

辉天绰地金刚眼,再锻重烹铁蒺藜。
脱体顿抛无朕迹,瞎驴从此丧全机。
当阳活脱向上路,收放应须阔着步。
印泥印水目前观,日面月面没回互。
脱笼掣辔绝名模,棒喝交驰得也无。
不落化门成底事,紫罗帐里撒真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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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光照彻天地如同金刚正眼,将凡俗妄念反复锤炼如同烹打铁蒺藜。
全然超脱世俗形迹不留半点痕迹,哪怕是最愚钝的学人也能从此破除迷障全机显露。
当下直下领会禅门向上的妙道,无论收摄还是放达都应当放开脚步毫无拘束。
像印泥印水一般当下显现历历分明,日面佛月面佛的公案也不再有交互隐显的机锋。
脱离牢笼挣脱缰绳抛弃所有名相范式,哪怕是禅门棒喝交施的手段你领会到了没有。
不落入教化门径的执着到底是何种境界,就如同在紫罗帐里随意抛洒粒粒圆润的珍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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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刚眼禅门术语,指照见万法实相、无有迷惑的智慧正眼。
  • 铁蒺藜原本是古代阻挡敌军的铁质尖刺障碍物,这里比喻需要反复锤炼破除的妄念执着。
  • 朕迹痕迹、形迹。
  • 向上路禅门术语,指超越凡圣、直指本性的至高禅法路径。
  • 印泥印水禅门常用喻象,指佛法显现如同印章印在泥上、印在水中,历历分明毫无隐讳。
  • 棒喝禅门接引学人的特殊方式,或以棒打,或以口喝,斩断学人妄念当下开悟。
  • 化门指世俗教化、拘泥名相的法门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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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理诗,通篇运用临济宗的宗门公案与特有意象,没有堆砌世俗诗词常用的山水抒情典故,完全以机锋显发禅门要义。

全诗层层递进,从锤炼妄念到超脱形迹,再到不落名相、自在洒脱的境界,把抽象的禅悟体验转化为鲜活的意象,既回应了问禅者的疑惑,也展现出临济宗风峻烈、自在活泼的特质。末尾“紫罗帐里撒真珠”的比喻,将开悟之后智慧流露的自然圆妙状态描摹得极为生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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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禅门偈颂,是答复时任侍郎的曾氏官员向他参禅问道的酬答作品。

释慧远为南宋初期禅门宗匠,长期在江浙一带弘传临济宗禅法,接引士大夫阶层参禅是当时宗门常见的教化方式,这首诗便是以诗偈形式展开的禅理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