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伯可求颂

释慧远 · 宋代 · 诗

凤凰山下方求隐,摩竭城中又转身。
星电交驰何处是,旋机倒用若为陈。
居士门高无异说,山僧行处脱根尘。
风作伴,月为邻,三眼摩醯笑似瞋。
他年策杖重倾盖,抵掌掀眉一笑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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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要到凤凰山下去求寻隐居的修行之路,却早已在觉悟道场中完成了心性的转身。
世间妄念如闪电流星般飞驰不停,真正不落俗套的禅机又该如何表述铺陈。
居士你根器高远本就没有多余的言说,山僧我行脚之处早已脱离了妄念的根尘。
以清风为伴侣,以明月为近邻,拥有三眼智慧的摩醯首罗看似嗔怒实则含笑。
来年你拄着手杖和我再度相逢,拍掌扬眉之间一笑便扫尽所有俗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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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摩竭城即摩羯陀城,古印度佛陀成道的核心道场,禅宗常以此代指契入觉悟的境界。
  • 旋机倒用禅门专用术语,指不遵循世俗常规逻辑,反向运用思维来破除学人执念的机锋作略。
  • 脱根尘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尘指色声香味触法六尘,意为彻底脱离世俗妄念的束缚,获得心性的全然自由。
  • 摩醯指摩醯首罗天,传说中拥有三只神眼,禅门常以三眼象征能同时照见过去、现在、未来的通透无碍的智慧。
  • 倾盖古人行路相逢时两车的伞盖挨靠在一起,后世用来指代老友重逢、一见如故的场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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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非常典型的宋代禅僧颂语,全无世俗应酬文字的陈腐气,每一句都暗藏宗门独有的机锋,完全跳出了普通诗歌的抒情范式。

开篇两句点破了修行的核心要义,说明真正的觉悟从来不需要拘守山林的形式,只要心性一转,当下即可契入大道。中间数句以星电流驰、风月为伴的清旷意象,把禅者洒脱自在、不被任何妄念牵绊的生命状态描摹得鲜活可感,末句落笔在方外友人的交谊之上,拍掌掀眉的动态描写生动明快,禅意与诗意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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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慧远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高僧,号瞎堂,为虎丘绍隆禅师法嗣,南宋孝宗年间居临安灵隐寺,在当时丛林中声望极高。

这首禅颂是应在家居士朱伯可的专门请求所作,朱伯可当时正计划前往凤凰山隐居修行,专程登门向慧远禅师求取开示禅理的颂语,禅师便以宗门特有的机锋语言写下了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