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通判请益非心非佛因缘以偈示之 - 释慧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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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持“即心即佛”义理的人拘于名相，眉毛都垂到地面，落于“非心非佛”边见的人妄立异相，横眉竖目故作高深。
世人如同在蝴蝶迷梦中漂泊万里的游子，梦醒时分只听得子规在枝头啼唤，三更的冷月高悬中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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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判宋代地方官职，辅佐知州处理政务，兼有监察地方官员的权责。
请益禅林术语，指晚辈向师长请教禅法义理。
因缘此处指禅门公案的来龙去脉与深层义理。
偈即偈语，禅门中用来开示学人、传递禅理的韵文，句式多类诗歌。
眉拕地拕通“拖”，原指眉毛垂落到地面，此处形容修行者拘执于名相、被义理束缚的僵化状态。
蝴蝶梦典出《庄子·齐物论》庄周梦蝶的典故，此处暗喻众生沉迷妄念、不识本心的迷幻状态。
子规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切，常被古人用来寄托归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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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前两句纯用禅门机锋，直接点破修行者对“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两种名相的偏执：无论是死守“心即是佛”的定解，还是落于“非心非佛”的顽空，都只是落入边见的僵化修行，并未真正触达禅的本质。

后两句巧妙化用晚唐崔涂《春夕》的经典诗句，将抽象的开悟旨趣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诗意场景，把明心见性的终极追求，比作漂泊万里的游子从迷梦中惊醒，在子规啼月的三更时分忽然识得归家的路，禅理与诗境完全相融，没有丝毫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禅诗中“以诗明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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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的开示作品，创作于他住持云居山真如禅寺期间。

当时任地方通判的葛姓官员，对禅门自马祖道一以来流传的“即心即佛”“非心非佛”机锋公案心存疑惑，专程登门向禅师请教其中的义理脉络，释慧远没有直接言说抽象教义，便以这首诗偈为他破除知见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