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清振锡桥

释慧远 · 宋代 · 诗

五峯翠挼蓝,双涧声振锡。
中有老频螺,倒吹无孔笛。
不许行云作伴归,谁来蹋破苍苔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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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座山峰苍翠欲滴,像被揉过的靛蓝染料一般鲜亮,两道山涧的流水声和锡杖振鸣的声响交相呼应。
桥畔仿佛有修行多年的得道高僧,倒持着没有孔的笛子吹奏出无声的禅音。
他不肯邀约流动的白云结伴同归,又有谁会来踏破这桥上久积的苍苔痕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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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挼蓝古代指揉搓蓝草提取靛蓝色,这里用来形容山峰的翠色鲜亮浓润。
  • 振锡锡指禅僧出行所持的锡杖,振锡就是摇动锡杖,这里既指锡杖的鸣响,也暗指禅僧行脚驻留的行迹。
  • 频螺原指上古禅修高士频螺迦叶,这里代指久修得道的高僧。
  • 无孔笛禅宗常用的经典意象,指没有孔的笛子,无法吹出凡俗的声响,暗喻不落言筌、难以用言语表述的禅门至理。
  • 同“踏”,踩踏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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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山水诗,全诗没有直白的说教,而是将禅门的妙谛完全融入到国清寺周边的山水风物之中,清冷幽寂的山林景致本身就成了禅意的外化载体。

前两句从视觉和听觉两个维度落笔,翠色如蓝的五峰是静景,双涧流水、锡杖振鸣是动声,动静相衬立刻烘托出古寺周边远离尘嚣的清幽氛围。

后两句引入“倒吹无孔笛”的禅宗意象,把不可言说的禅意具象化为无声的笛声,末句不许行云为伴、不踏苍苔的表述,更是凸显出禅者不滞于物、不涉尘迹的自在境界,全诗语淡而味深,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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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禅师)游历天台山国清寺时所作,国清寺是中国佛教天台宗的祖庭,坐落于浙江台州天台县的天台山麓,振锡桥是国清寺山门前的古桥,因古代高僧行脚至此振锡驻留而得名。

宋代的国清寺仍是海内闻名的禅修圣地,释慧远曾长期驻锡台州天台山一带,多有题咏当地山水禅迹的诗作,本诗便是他以禅者视角观照振锡桥周边风物的即兴题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