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陈秘书韵其二

释慧远 · 宋代 · 诗

一句单提脱正偏，百川风月自陶然。
优楼不敢轻开口，合掌擎拳在佛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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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一句直指本心的禅语，便能超脱正与偏的二元分别，遍历世间百川风月的景致，自然能获得悠然自适的心境。
就连优楼频罗这样的证道大阿罗汉也不敢轻易开口妄论禅理，只能在佛前恭敬地合掌抱拳，表露出对第一义谛的敬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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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韵古代诗词酬唱的体例之一，又称步韵，需严格依照原唱作品的原韵、原字顺序创作和诗。
单提禅门术语，指不涉理路、不落两边，直接拈出核心禅要的直指教法。
正偏曹洞宗核心教义“五位君臣”中的基础概念，代指理事、凡圣、色空等所有二元对立的分别认知。
优楼即优楼频罗迦叶，佛陀座下的头陀第一大阿罗汉，此处代指深通禅理的资深修行者。
合掌擎拳禅门中表达极致恭敬的礼仪动作，代表对不可言说的禅理的尊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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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理趣盎然的禅诗，完全没有普通说禅诗的枯槁晦涩感。开篇直接点出禅法超脱二元对立的核心特质，紧接着用“百川风月自陶然”的鲜活意象，把抽象的开悟境界转化为人人可感的悠然审美体验，打通了禅境与诗境的边界。

后两句巧用阿罗汉不敢开口的典故，暗合禅门“第一义谛不可言说”的宗旨，没有直白说理，却用恭敬的动作描写反衬出禅理的至高性，全诗短短二十八字，气韵冲淡，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宋代禅僧极高的文字驾驭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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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时期临济宗高僧释慧远的酬唱作品，是和时任秘书省官员的友人陈氏相和的组诗中的第二首。

宋代禅林与士大夫阶层交游极为频繁，这类次韵作品往往以诗谈禅，既符合文人的审美趣味，也暗含禅门的见地表达，是宋代禅诗的典型创作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