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杨高士归蜀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龙驰虎骤道何存,肯转灵丹奉至尊。
令下家山言下准,瓢中日月掌中分。
昔年握手登金殿,今日擎拳出禁门。
我欲送君迷旧隠,桃源流水杏花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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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如龙奔虎骤般纷乱动荡,真正的大道何处可寻,你却甘愿炼制出灵丹侍奉当朝君主。
归乡的诏令刚刚下达,你归乡的心意便句句笃定,瓢饮般的隐逸岁月,全然自在掌控在自己掌心之中。
往年我们曾携手一同登上金銮宝殿,如今你拱手抱拳潇洒辞别了宫廷禁门。
我本想专程为你送行,也不禁向往你归隐的旧居,那里正是桃源流水环绕、杏花遍地的悠然山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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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高士对姓杨的修行隐士的尊称,“高士”专门指代品行高洁、不慕世俗权位的隐居之人。
  • 龙驰虎骤形容世间世事纷乱奔走、动荡不宁的状态。
  • 至尊原指地位至高无上的人,这里代指当朝的宋代皇帝。
  • 瓢中日月典出颜回“一箪食一瓢饮”的典故,指代清贫苦寒却自在逍遥的隐逸生活。
  • 禁门皇宫的宫门,因宫禁森严普通民众不得随意出入,因此被称为禁门。
  • 旧隠即旧隐,指从前隐居的旧地,“隠”是“隐”的古代异体字。
  • 桃源典出陶渊明《桃花源记》,后世用来代指与世隔绝、安宁闲适的理想隐逸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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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书写离愁别绪的俗套,将禅宗的清逸意趣与道家的出世思想融为一体,整体格调旷达洒脱,毫无儿女沾巾的怅惘感。

开篇以“龙驰虎骤”的纷乱世俗场景作为反衬,凸显出杨高士不恋权位、坚守大道的高洁品性,暗合了释道两家共有的出世价值追求。中间两联采用今昔对照的手法,将昔日同登金殿的入世经历,和今日辞阙归山的出世选择对举,进一步凸显出主人公不为外物束缚、自在随心的修行境界。末句化用桃花源的经典隐逸意象,以流水杏花的明丽悠然画面收束全诗,既点明了友人归蜀之后的理想归宿,也将作者自身对逍遥自在的山林生活的向往之情尽数托出,余味悠长,禅意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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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的送别赠作,被收录进《全宋诗》的《慧远禅师集》中。

诗题中的杨高士是来自蜀地的道家修行隐士,曾受邀入宫为帝王进献丹道方术,后来获朝廷准许返回故乡蜀地隐居,释慧远与他素有交谊,便在送别之际写下这首诗,既赞许对方的修行境界,也寄托了自己对山林隐逸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