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惠冲禅客

释慧远 · 宋代 · 诗

老冲问法如春雷,忿怒那咤挽不回。
龙驰虎骤劈箭催,暴风狂雨山岳摧。
我亦随分圆机应,出必取也战必胜。
如珠走盘盘走珠,星飞电转了无余。
佗年呵风骂雨,巍巍独坐妙峯顶。
伫看杀人放火,烱烱双眸烁太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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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冲禅客你求问佛法的声势如同春雷震响,哪怕是忿怒的哪吒也没法把这股势头挽住。
禅悟的境界如龙奔虎骤快过离弦飞箭,如暴风狂雨袭来连巍峨山岳都能摧折。
我也顺着禅门的本分以圆融机变应对,行事一出必有所取,作战也必然获胜。
禅心就像明珠在盘上往复流转,如流星飞掠闪电疾转,没有丝毫滞碍残留。
往后你他日挥洒机锋呵风骂雨的时候,就能巍然独自端坐在妙高峰顶。
届时纵目观照世间种种作为,一双明亮的眼眸炯炯照耀浩茫长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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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忿怒那咤即忿怒哪吒,佛教传说中性格刚猛的护法神,此处用来比喻难以阻遏的刚猛势头。
  • 龙驰虎骤像龙一样奔腾、虎一样疾走,形容动作迅疾、势不可挡。
  • 圆机禅门术语,指圆融变通、不滞于物的机悟与应对智慧。
  • 如珠走盘比喻禅心运转自如,没有任何挂碍滞塞。
  • 妙峯即妙高峰,原是传说中须弥山的峰顶,禅门常用来比喻大彻大悟的至高境界。
  • 太虚原指浩瀚的天空,此处代指无边无际的宇宙与禅理的终极境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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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极为奇崛的禅门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离愁俗套,通篇以极富冲击力的刚猛意象构建禅悟的宏大气象。

诗人以春雷、哪吒、龙虎、暴风骤雨等极具力量感的喻体,把抽象的禅悟境界具象化,打破了世人对禅者清净温驯的刻板印象,彰显出临济宗禅风“呵佛骂祖”的峻烈本色。全诗节奏迅疾如飞电,气势雄横,把对友人禅修境界的期许与赞叹写得撼人心魄,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豪放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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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禅门送别诗,收录于《慧远禅师语录》,是宋代禅林机锋文化的典型作品。

宋代中后期禅门盛行以峻烈刚猛的接引方式点化学人,反对拘泥文字的死禅,这首诗正是在送别同参惠冲外出游方弘法时所作,全无世俗送别诗的儿女情长,满是禅者的豪放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