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禅人 其四

释慧远 · 宋代 · 诗

六尘不恶机难测，三昧无声妙莫穷。
脱体顿抛忘朕迹，瞎驴何处觅行踪。

译文

收起
六尘本无善恶对立的属性，其中藏着的禅机幽微难测，禅定三昧寂然无声，蕴含的妙义无穷无尽。
全然超脱凡俗之后便彻底抛却所有可执着的形迹，哪怕是愚钝未开悟的凡夫，又能到哪里去寻觅修行的外在踪迹呢？

注释

收起
  • 六尘佛教术语，又称六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对应的色、声、香、味、触、法六种感知对象，世俗常将其视为污染心性的根源。
  • 三昧佛教梵语音译，又作三摩地，指心专注于一境、不散乱昏沉的禅定状态，是禅修的核心境界之一。
  • 脱体禅门常用语，指彻底超脱凡俗知见、完全脱离所有执着束缚的精神境界。
  • 朕迹原指事物留下的痕迹，此处特指禅修过程中所有可以被捕捉、被执着的相状与行迹。
  • 瞎驴禅门机锋语，此处代指未开悟的凡夫，是禅僧接引后学时常用的戏谑化表达，也常作为禅僧的自谦之语。

赏析

展开
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偈颂，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名相，而是以通透的机锋直抵禅修的核心要义。

开篇两句先破常人对禅修的误解，指出不必刻意将六尘视作恶物、强行隔绝外境，真正的禅机就藏在日用平常的当下，而三昧的妙处也绝非言语可以穷尽。后两句更是当头棒喝，点出禅修最忌执着于任何修行的痕迹，一旦你刻意去追逐开悟的踪迹，反而离大道越来越远。末句以“瞎驴觅踪”的戏谑机锋收束，诙谐犀利，完全契合临济宗直指人心、不落窠臼的接引宗风。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禅门开示偈，属于其组诗《示禅人》二十四首中的第四篇。

释慧远俗姓彭，号瞎堂，是南宋时期著名的禅门宗匠，曾住持灵隐寺等名刹，这首诗是他日常接引参禅学人时所作，旨在破除后学对禅修的错误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