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禅人 其六

释慧远 · 宋代 · 诗

风前突出醯罗眼,格外单提栗棘禅。
百草头边玄路绝,到家不直半分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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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风当下直透出洞察万法本源的清净法眼,不落常格单单提持这触人便痛的峻烈禅法。
在万事万物的日用作用处,一切玄妙思量的路径全然断绝,真正抵达本心的境界,连半分钱的多余义理都不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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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醯罗眼禅门术语,原指佛的顶门天眼,能见极微细的诸法实相,此处代指参禅者破除妄见、直透本源的清净法眼。
  • 栗棘禅禅宗常用喻称,以带刺的栗棘比喻机锋峻烈、不容思量拟议的禅法,触之即痛,不容学人有半分躲闪腾挪的余地。
  • 百草头禅门惯用语,代指一切日用见闻、万事万物的当下作用处,也就是修行者日常所处的现实境界。
  • 玄路指修行者执着追逐的玄妙义理、思量分别的路径,是禅门要剿除的虚妄知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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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开示偈,全无文人诗词的雕琢习气,全用禅门代代相传的现成公案与机语,直指禅法最核心的要义,尽显临济宗“杀活全机”的峻烈家风。

前两句先标举禅门向上一路的标准,点明参禅者首先要具备透脱的法眼,不依傍任何常规的知解,单刀直入,不拖泥带水。后两句更进一步彻底剿绝所有学人对“玄妙禅理”的虚妄贪求,点明真正明心见性的境界是纤尘不立,没有半分多余的义理执着,连“修行得道”的概念本身都要一并扫却,机锋凌厉,读来令人当下有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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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写给参禅学人的开示之作,属于禅门接引后学的机锋诗。

释慧远世称“瞎堂慧远”,是南宋初期著名禅门宗匠,曾住持杭州灵隐寺,禅风峻烈脱略,常以浅白直白的偈语破除学人对义理知解的执着,引导修行者直下明心见性,不堕入文字禅的窠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