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化士 其一

释慧远 · 宋代 · 诗

披毛戴角学无生,剑树刀山取次行。
不向五峯吞栗棘,争知日午打三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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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转生为披毛戴角的畜类也勤修不生不灭的大道,哪怕身处剑树刀山的险境也从容无畏地前行。
倘若不曾在五峰山中苦修参透吞栗棘的艰深禅关,又怎能领会日午打三更这种打破常识的禅机妙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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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士禅宗对游方行脚、四处弘传佛法的僧人的称呼。
  • 披毛戴角代指转生为披毛戴角的畜类、堕入恶道的境遇。
  • 无生即无生法忍,是禅宗追求的不执着于万物生灭、证得永恒实相的至高修行境界。
  • 取次行意为无所畏惧、从容自在地前行。
  • 栗棘即栗棘蓬,是禅宗著名的机锋公案,指代极难参透的禅理,“吞栗棘”意为硬啃下最难突破的禅修关卡。
  • 日午打三更禅宗典型的反常识机锋语,正午属午时、三更是深夜子时,用违背世俗时序的意象,指代打破所有常规认知的开悟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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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偈的代表性作品,通篇全无世俗诗文的柔婉情思,满溢着临济宗特有的刚猛峻烈机锋。

开篇两句先破修行者的畏难执念,宣称真正的求道之人,哪怕堕入恶道、身处地狱般的绝境,都不会退转道心,全然不被外境束缚。后两句则以禅门独有的反常公案点化学人,唯有亲身熬过最艰深的修行考验,彻底打碎凡俗世界的逻辑认知,才能最终体悟到那种超越时空、凡圣尽扫的究竟开悟境界,短短二十八字禅意通透,力道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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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写给门下化士的禅门开示偈,化士即指游方行脚、四处弘化的僧人。

释慧远长期在庐山等地驻锡弘法,接引学人素以机锋峻烈著称,这首小诗正是他为激励修行者破除畏难心、打破俗常知见而作的禅门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