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演说人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西湖演士妙天机，舌转风雷口角飞。
夺骑未闻沙塞冷，斩关先觉阵云低。
前贤后圣从君数，水远山长我自知。
皓首不须寻旧隐，到头谁是复谁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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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边这位擅长演说禅理的法师深谙天然妙趣，谈吐之间舌底生风如雷贯耳神采飞扬。
就像夺下敌方坐骑的勇士不会感知边塞沙尘的苦寒，破关的先锋早已察觉到阵前战云低压的先机。
历代的前贤后圣任由你纵谈评说，而世间水远山长的种种况味只有我自己心知肚明。
到老也不必去寻访旧时隐居的山林处所，到头来谁是对谁是错根本没有必要去争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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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演说人这里指擅长演说禅理的佛门僧人，并非后世泛指的演讲从业者。
  • 演士即前文的演说人，指擅长阐说义理的士人，这里特指禅门法师。
  • 天机这里指禅学中蕴含的天然妙理，也可指代自然运行的隐秘奥秘。
  • 皓首指头发变白，代指人到年老之时。
  • 旧隐从前隐居修行的山林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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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禅门机锋的七言律诗，开篇先以极为生动的笔触赞叹演说人的超凡辩才，用“舌转风雷”的夸张形容，将禅僧演说时的磅礴气势描摹得活灵活现。

颔联别出心裁，以战场作战的意象比喻禅理的参悟境界：真正证得大道的禅者，如同身经百战的猛将，早已勘破所有外在的阻碍，未等敌阵压境就已经把握住了先机，设喻不落俗套，充满刚健的力量感。

颈联一转，将视角拉回诗人自身，任由对方纵谈古今圣贤，自己却独守着水远山长的清寂体悟，一放一收之间，禅家不逐外物、自证自悟的旨趣自然流露。

尾联更是点破全诗核心意旨：不必执着于归隐的外在形式，也不必纠结于是非的二元分别，尽显禅宗无住无别、通透洒脱的至高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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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的禅门赠答作品。

释慧远俗姓彭，号瞎堂，是南宋时期著名的禅门宗师，曾住持灵隐寺等名刹，这首诗是他写给擅长演说禅理的僧友，赞叹对方辩才同时抒发自身禅学体悟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