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师真请赞 其二

释慧远 · 宋代 · 诗

独步邪见林,高据魔王殿。
说欺凡罔圣禅,现夜叉罗刹面。
掀翻巨岳,彻底放憨。
打破牢关,突出难辨。
阿呵呵,见也么。
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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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穿行在世俗邪见的茂密丛林之中,高高安坐在魔王的威严殿堂之上。
宣说欺瞒凡夫、不拘常格的禅法,显现出夜叉罗刹般的威猛殊异面容。
掀翻巍峨耸立的高山,全然放下机心展露憨直本性。
冲破禅修的所有知见关隘,透脱出来凡圣边界难以分辨。
啊哈哈哈,你可曾见得这禅门的本地风光?
行到江边便是吴地的边界尽头,隔岸望去越地的青山层层叠叠数不胜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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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真禅门术语,指禅僧绘制的师父的肖像写真。
  • 邪见林禅门常用喻体,指众生种种违背正理的偏执邪见如同茂密丛林,常人极易深陷其中难以出离。
  • 夜叉罗刹佛教传说中的两类护法鬼神,形象威猛可畏,这里用来指代禅者不现慈悲柔相的出格面目。
  • 牢关禅门术语,指禅修过程中难以突破的种种知见桎梏与修行关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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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打破了常规人物赞的写作范式,开篇便以反世俗、反常规的意象落笔,不写高僧居处兰若、行止端严的常形,反而写他独步邪见之林、高据魔王之殿,恰恰暗合禅家“凡圣不住、魔佛不拘”的至高境界。

中间四句以极具力量的动势意象铺陈禅者的透脱作略,掀山破关,放憨露真,把禅门破除所有知见束缚的精神展现得淋漓尽致,末尾以吴越交界的实景收束,将抽象的禅境落到具体可感的山水之间,余味悠长,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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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的作品,属于禅门“自赞”类文本,当时门下禅人绘制了他的写真肖像,恳请他为画像题写赞语,这是同组作品中的第二首。

释慧远世称“瞎堂慧远”,是南宋初期临济宗的重要传人,禅风峻烈出格,常常使用逆俗的机锋接引学人,这首赞语完全跳出了普通赞诗称颂高僧德行的俗套,以极具冲击力的意象显发禅家的透脱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