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师真请赞其五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断灭佛种，破除家计。
不是别人，杨岐五世。
禅道耳边风，佛法眼中翳。
问渠将底为人，尚有随身赤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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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断对佛种名相的虚妄执念，破除所有宗门沿袭的俗常家业规矩。
这般行事做派的人并非旁人，正是临济宗杨岐派的第五代传人。
世人尊崇的禅门大道在他听来只如耳边过风，世俗流传的佛法在他眼中如同遮蔽视线的尘翳。
若问他拿什么接引度化世人，他身上还带着印证佛法的真实凭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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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真禅门术语，指禅僧绘制的禅师肖像写真。
杨岐指临济宗分支杨岐派，由北宋禅师杨岐方会创立，是宋代影响最广的禅宗流派。
眼中翳眼睛上生长的障膜，这里比喻遮蔽人正知正见的虚妄尘障。
底唐宋时期口语，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什么”。
赤契原指古代经官方认证的合法不动产契约，这里比喻禅门师徒传法印证的真实凭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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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反语显真机，开篇两句便以“断灭佛种”“破除家计”的惊世骇俗之语，打破常人对佛法名相的迷信执念，直接彰显禅宗“逢佛杀佛、逢祖杀祖”的不羁宗风，完全跳脱出寻常赞语的谀美套路。

中间两句进一步深化无执的境界，将世人奉为圭臬的禅道佛法比作耳边风、眼中翳，足见作者早已不被任何义理、规矩拘缚，达到了绝对自在透脱的修证高度。末尾两句笔锋一转，看似自曝尚有“随身赤契”的把柄，实则暗合禅门“不离当下、不废化用”的妙谛，狂放之中暗藏真意，是宋代禅机诗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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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为禅僧所绘制的自身肖像题写的赞语，属于禅门特有的题像赞体裁，这类作品往往是禅者对自身修证境界的直白剖白。

释慧远世称“瞎堂慧远”，是临济宗杨岐派第五世法嗣，一生力倡禅法不拘名相、不落窠臼的宗风，在南宋禅林影响极大，这首赞语正是他狂放透脱禅风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