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师真请赞其九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按轮王剑，全生杀机。
豁开正眼，当头者谁。
从来无忌讳，底事没商量。
赵州密意凭谁诉，铁作心肝也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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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握转轮圣王的利剑，全然展露禅门杀活一体的机锋。
豁然开显正法眼藏，当下直面的又是何人？
禅门行事从来没有世俗的忌讳，根本不存在半点妥协商量的余地。
赵州从谂禅师的深密禅意要向谁倾诉，就算是铁石铸就的心肝也会为之哀痛断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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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真指禅师的写真画像，即禅门人物肖像画。
轮王剑转轮圣王所持的智慧利剑，禅门中常用来比喻能够斩断一切无明烦恼、破除所有执着的锐利禅机。
豁开正眼指禅门开悟，彻见正法眼藏，体悟禅宗的根本要义。
赵州密意指唐代禅宗大德赵州从谂禅师所传的难以用世俗言语穷尽的禅门深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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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诗刚猛与柔情并存，前半部分以轮王剑、正眼等极具力量感的意象，写出临济宗风峻烈、不容拟议的特质，全无世俗文字的柔靡之气，把禅门机锋横出、杀活自在的风貌展现得淋漓尽致。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落到对宗门古德密意后继无人的慨叹之上，以“铁作心肝也断肠”的夸张表述，将禅者看似刚硬决绝的外表下深藏的续佛慧命的深切忧思展露无遗，禅理与诗情自然交融，全无枯涩的禅语习气，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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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应禅门弟子之请，为禅人所绘制的禅师真容画像题写的赞语，属于禅门特有的题赞体裁。

两宋时期禅宗发展鼎盛，禅门常通过为祖师画像题赞的方式阐发宗门宗旨、接引后学，这类作品往往不重描摹画像形貌，重在借题赞传递禅门的核心精神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