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师真请赞 其十二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画出不堪，弃智杂毒。
赞之不是，厌身桎梏。
一十三处坐道场，二时粥饭何曾足。
日里夜行，投明暗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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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肖像画得不成样子，抛却世俗智巧，混杂着世间尘垢。
想要赞颂它却又不妥当，早已厌弃此身如同枷锁束缚。
我一生一十三次驻锡丛林演扬佛法，每日两顿粥饭何曾有过饱足。
如同在白日里行夜路，不拣明暗，随处都能安身歇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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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真指禅师的肖像写真，“真”即古代对人物画像的别称。
  • 弃智原语出《老子》“绝圣弃智”，这里指禅门修行抛却世俗层面的分别智巧，不执迷于虚妄妄念。
  • 桎梏古代的刑具，代指脚镣手铐，这里比喻色身对清净自性的束缚。
  • 坐道场指佛教高僧住持寺院，弘扬佛法教化众生。
  • 二时粥饭禅林古规，修行者每日清晨、正午两次进食，过午之后不再食，因此将日常的饭食称为二时粥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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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破除名相执着为核心，没有丝毫对禅师外貌形貌的描摹，完全是禅者内在境界的直接呈露。

开篇两句就直接否定画像的世俗意义，既不认可画像要“逼真”的凡俗要求，也拒绝世俗层面的溢美赞颂，直接点出凡夫对色身、名相的执取都是修行的根本障碍。中间两句自述半生弘法经历，以“何曾足”点出禅者不贪求安逸、随缘度日的平常本分。末二句以反常合道的“日里夜行”作结，写出了禅者超越明暗、对错等世俗分别心，无往而不自得的自在境界，机锋峻烈，尽显临济宗禅风的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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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的禅门偈赞作品，创作于他晚年住持径山等江南名刹的时期。

当时禅门盛行请名匠绘制禅师肖像，再请本人或其他尊宿题写赞语，用来开示学人破除对色身、名相的执着，这首作品就是应门下禅僧为自己绘制写真像后的请托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