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师真请赞其一八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横按拄杖，坐盘陀石。
鼻孔辽天，眼睛突出。
澹烟笼古树，缺月挂藤萝。
分付俊禅者，勘破老头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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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斜手持禅杖，安坐于盘陀大石之上。
鼻孔高翘直抵云天，双眼精光外露迥异常人。
清淡山烟笼罩着苍劲古树，一弯缺月挂在野藤松萝之间。
将这番境界交付给根器明利的禅门后学，要参透我这老和尚的本来面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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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真禅门对禅师肖像画像的尊称，“真”即写真、画像。
盘陀石指不平坦的巨大山石，是禅僧常坐禅修行的处所。
辽天直抵云天，形容禅者气度超脱，不受尘俗拘束。
澹烟即淡烟，清淡的山雾烟霭。
俊禅者根器明利、资质出众的禅门学人。
勘破禅门术语，指参究透悟，识破事物的本质。
老头陀诗中是作者释慧远的自指，头陀原本指行脚修持的苦行僧，这里是禅师的自谦之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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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诗全无世俗赞语的虚浮习气，通篇以禅家机锋直抒胸臆，前两句先勾勒出一个放旷不羁的禅者形象，横持拄杖、坐卧山石，全然不受世俗礼法的束缚，“鼻孔辽天，眼睛突出”更是以极度夸张的笔法，写出禅者脱略形骸、气冲霄汉的超脱境界。

中间两句转入景物描写，澹烟古树、缺月藤萝，以清寂幽冷的山景烘托出禅门修行的空灵境界，不着一字说禅，而禅意自满。最后两句陡然一转，直接向门下学人抛出家学公案，嘱咐后学不要执着于画像形貌，要直下勘破自己的本来面目，也勘破这老和尚的真实禅心，机锋峻烈，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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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的题赞作品，属于禅门特有的“真赞”体裁，是弟子绘制了师父的肖像，恳请师父为自己的画像题写的赞语。

这类作品往往不重形貌描摹，而是以诗的形式直显禅门宗旨，开示门下学人，这首诗正是释慧远以自画像为契机，接引后学的禅机示现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