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师真请赞 其二十二

释慧远 · 宋代 · 诗

松形鹤骨底村僧,鬼妒人嫌我亦憎。
悬羊卖狗随时遣,栗棘金圈任跳吞。
忽然拶着东弗于逮,骑驴吃扑。
蓦地拓开北郁单越,海涌波腾。
淮山两踞,拨火求冰。
问渠西祖之道,何曾挂齿尖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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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就松姿鹤骨的乡野禅僧,连鬼神妒忌旁人嫌厌的俗态,我自己也一并厌憎。
挂羊头卖狗肉随顺世情打发,禅门的险机妙理任凭人跳脱吞吐。
忽然触碰到东胜神洲的边界,就像骑着驴猛地摔了一跤。
蓦地拓开北俱芦洲的天地,顿时如海潮翻涌波涛奔腾。
在淮山两边踞坐,就像要在烈火之中找出寒冰。
问他达摩西来的祖师禅道,又何曾挂在嘴边半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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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真禅门对高僧肖像的尊称。
  • 松形鹤骨形容高僧清癯脱俗的形貌气质。
  • 栗棘金圈禅林术语,指禅家接引学人时所用的险绝机锋,让人难以凑泊。
  • 东弗于逮佛教四大部洲中东胜身洲的旧译,也作东弗婆提。
  • 北郁单越佛教四大部洲中北俱芦洲的旧译,是传说中超越凡情的殊胜之地。
  • 西祖指从西域东渡传法的禅宗初祖达摩,代指禅宗西来的根本宗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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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题赞描摹形貌的俗套,通篇全是机锋流转的禅家作略,以放浪恣肆的笔调写出了临济宗风的峻烈超脱。

开篇先以自嘲的口吻消解了世俗对高僧“松形鹤骨”的刻板想象,直言自己连鬼神嫌厌的俗态也一并抛却,不做丝毫圣凡分别。后续的骑驴扑跌、拓开北洲、拨火求冰等一系列悖于常理的意象,都是为了表现禅法不落窠臼、随处自在的境界,末句点出禅道不在言语唇齿之间,直显禅宗不立文字的核心宗旨,机趣横生,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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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禅师)的作品,属于禅门特有的“自赞”类文体。

当时有禅僧为释慧远绘制了肖像(禅门称“师真”),恳请他为这幅肖像题写赞语,这是二十二首同题赞诗中的第二十二首,通篇以禅门机锋语写自己的禅境与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