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师真请赞其二十五

释慧远 · 宋代 · 诗

住飞来峯，饮冷泉水。
倒用逆施，拈头作尾。
十字街头击鼓，五天印土吃茶。
南北东西若稻麻。
䦆头些子意，验尽当行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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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居于灵隐飞来峰下，饮用清冽的山涧冷泉。
行事完全颠倒常规、逆俗而行，把开头当作末尾。
在闹市十字街头擂鼓，到古印度五天竺境吃茶。
走遍南北东西各处，参禅的人多如田间的稻麻。
这镢头边一点点禅门深意，足以勘验所有修行的行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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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真禅门对高僧写真画像的尊称，这里指弟子绘制的释慧远本人的肖像。
飞来峯即飞来峰，在今杭州灵隐寺前，是释慧远当年住持弘法的核心地域标识。
倒用逆施禅门术语，指不遵循世俗常规逻辑，反向施用机锋接引学人，破除凡夫的固化思维。
五天印土即古印度，古代印度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天竺，是佛教的发源地。
䦆头即镢头，刨土的农具，禅门常以日常劳作示禅，镢头是禅宗农禅并重传统的典型象征物。
当行家这里指真正通达禅法的修行人、宗门行家里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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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赞语描摹形貌的俗套，通篇全是禅门向上的机锋，以极富动感的意象展现临济宗不受拘束、纵横自在的禅风。开篇两句点出自己栖居山林、饮水餐风的清修本色，随即以“倒用逆施，拈头作尾”直接点明禅法不落世俗逻辑、反俗而行的核心特质。

后几句以超现实的时空跳转，将闹市击鼓、西天吃茶等完全打破空间边界的意象并置，凸显禅者心包太虚、不受任何凡俗认知局限的境界，末句以镢头边的寻常劳作深意勘验天下禅人，将农禅合一的宗门家风展现得淋漓尽致，全无半点文人诗词的雕琢气，是典型的宋代禅林偈颂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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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禅门赞偈，创作于他住持杭州灵隐寺期间。当时有禅门弟子绘制了他的写真画像，恳请他为自己的肖像题写赞语，这类作品多以禅家机锋直示宗门作略，不涉世俗描摹的俗套。

释慧远俗姓彭，号瞎堂，是南宋初期临济宗的核心代表人物，禅风以峻烈通透著称，留下了大量充满机趣的禅偈作品，在当时禅林影响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