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师真请赞 其二六

释慧远 · 宋代 · 诗

普证作此像,是相故非真。
虚空无背面,露柱倒生根。
傍提正按低叉手,独掇单提高打躬。
佛魔削迹,凡圣泯踪。
雨过云山空漠漠,日高花影乱重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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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证禅师绘制出这幅画像,有形的相状本来就不是真实的法身。
虚空从来没有正面背面的分别,寺院的露柱反倒反向生出根须。
或旁提或正按低低叉手施为,独力担当独自提起高高躬身。
佛与魔的所有痕迹全都消尽,凡夫与圣贤的踪迹彻底泯除。
雨过后云山空旷辽远无边际,太阳高升花影层层叠叠乱纷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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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真禅林对高僧画像的尊称,“真”即真容、法身的具象描摹。
  • 露柱禅林常见意象,指寺院门廊处的立柱,禅门常以露柱等无情物说法,表物我一如的境界。
  • 傍提正按禅门接引学人的机锋作略,指灵活运用不同的教化手段破除学人执念。
  • 佛魔削迹,凡圣泯踪禅宗修行的至高境界,心中不再有佛与魔、凡夫与圣贤的二元分别,所有对立的执念全部消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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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题像诗描摹外貌的俗套,开篇直接破题,点明画像的形相并非高僧的真实法身,直接破除观者对“相”的执着。

中间两句以“虚空无背面”的常理,搭配“露柱倒生根”的反常禅门机锋意象,打破常人的逻辑认知,引导学人跳出非真即假的二元对立思维。随后两句描摹禅者的行持作略,接引出“佛魔削迹,凡圣泯踪”的至高禅境,将所有对立的分别心彻底扫空。末尾两句以雨过云山、日高花影的寻常春景收束,将抽象的禅理完全融入鲜活的自然意象之中,空漠与重重纷乱相映,恰好体现了“烦恼即菩提”、不离世间而得解脱的禅门要义,机锋隐而不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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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禅赞组诗中的第二十六首。

宋代禅林盛行绘制高僧真容画像,由当事高僧或门人题写赞语,这类文体往往不执着于描摹外貌形相,而是以禅理入诗,借题发挥破除学人对名相的执着。本诗正是禅人绘制了释慧远的画像,请他自题赞语,他便借画像的真假之辨,层层阐发禅宗不落两边、凡圣情尽的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