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师真请赞 其二八

释慧远 · 宋代 · 诗

师子哮吼,象王回旋。
左顾右盻,七穴八穿。
平地和声便拶,等闲勃跳上天。
筑着梵王香案,然后退身归本位,叉手而立。
自云法徽伏候台旨,未敢自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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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雄狮振声咆哮,似香象王者从容回旋。
左瞻右顾之间,禅机透脱七窍八处全然贯通。
平地上应和声便直下逼拶,平常轻易之间纵身腾跃上天。
一头撞碰到梵天王的香案,之后抽身退回原本的位置,双手交叉肃立。
自己说道:法徽在此恭候您的法旨,绝不敢自作主张专断行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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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子哮吼即狮子吼,佛家典故,原指佛陀宣说佛法声震世界,能降服一切外道邪见,此处喻禅者作略威猛,机锋凌厉。
  • 象王回旋禅林常用象王比喻境界高深的大修行人,步履稳重,举止从容,无丝毫慌乱失态。
  • 便拶禅门术语,指紧逼、勘验,用机锋直下戳破学人迷情,不容躲闪回避。
  • 梵王即大梵天王,是佛教世界观中色界诸天的主宰之一,地位尊贵。
  • 台旨禅林中对高位尊宿意旨的恭敬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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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摒弃了世俗诗文的抒情套路,通篇以禅门特有的机锋意象构建画面,将一位既具大作略又守本分的禅者形象刻画得活灵活现。

开篇以狮子哮吼、象王回旋两个极具力量感的佛家意象起笔,凸显出禅师接引学人的威猛作略,接下来的腾跃上天、撞梵王香案的描写,更是打破凡俗的逻辑边界,尽显禅者透脱自在、不受任何束缚的境界。末尾笔锋一转,写禅师退回本位叉手而立,自称不敢自专,又把禅者不居圣位、谦卑守分的平实一面展现出来,一动一静之间,暗合禅宗「即凡即圣」的核心要义,机趣横生,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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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全宋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的禅门自赞之作。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写师真请赞」的风尚,门人弟子绘制禅师的写真肖像,恳请禅师本人或其他尊宿题写赞语,用来描摹禅者的行履境界,接引后学。本诗是禅人为释慧远绘制肖像后,他题写的系列自赞中的第二十八首,全用禅门机锋语铺写,不落世俗文字窠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