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师真请赞 其二九

释慧远 · 宋代 · 诗

入魔王队,住邪见林。
修菩萨行,现夜叉心。
舌头拖地有谁识,鼻孔辽天无处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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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进入魔王的阵营,安住在世俗认知里的邪见之林。
勤修大乘菩萨的六度万行,却示现夜叉般威猛不羁的面目心肠。
舌头拖垂到地面凡俗之人谁能识得,鼻孔高得直抵青天根本无处寻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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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真禅林对高僧写真画像的尊称,“真”即指描摹人物真实容貌的肖像作品。
  • 菩萨行大乘佛教核心概念,指菩萨为了度化一切众生所修行的六度万行,是大乘修行人的核心践行准则。
  • 夜叉佛教神话里的护法神,形象威猛迅捷,此处并非指代恶神,而是取其不受拘束、威猛凌厉的特质。
  • 鼻孔辽天禅宗常用机锋语,形容开悟的高僧境界超脱、气度恢弘,完全不受世俗规矩与教条的束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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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打破了世俗认知里“修行必离尘垢、持相守戒”的刻板印象,以极端反差的表述制造出强烈的禅门机锋效果。

前两句将“入魔王队”“住邪见林”这类看似违背常规佛教修行准则的行为,和“修菩萨行”的正面修行并举,恰恰暗合禅宗“烦恼即菩提”“不离世间觉”的核心要义,说明真正的大修行不必逃遁世间,反而要深入尘劳、在种种逆缘之中度化众生。

后两句用“舌头拖地”“鼻孔辽天”两个极具夸张感的禅门意象,把开悟者超脱凡情、不受任何窠臼束缚的鲜活状态描摹得淋漓尽致,全无半分道学酸腐气,尽显临济宗禅风的凌厉洒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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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禅门赞偈,属于《禅人写师真请赞》组诗的第二十九首。

禅林语境中“师真”指禅僧的写真画像,当时释慧远的门下弟子为他绘制了肖像,恳请他为自己的画像题写赞语,他便以极具禅宗机锋的笔法,打破世俗对修行者的刻板印象,写下这首别具一格的自赞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