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师真请赞 其三一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到处说禅说道，为人入水入泥。
半生出来住院，一槌断送头皮。
赞也得，毁也得，临济便是白拈贼。
贼贼，也只当甚干罗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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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各处宣扬禅理妙义，为了接引众生不惜投身俗世、同其甘苦。
大半辈子离开清修之所住持寺院，一槌之下勘破生死、了脱皮囊束缚。
赞颂他是对的，诋毁他也无妨，临济祖师本来就是行机锋的「白拈贼」。
这贼人的勾当啊，说到底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根没用的干萝卜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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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真禅门对祖师画像的尊称，「真」即写真、画像。
  • 住院指禅僧离开隐居清修的状态，出任寺院住持，接化十方信众。
  • 断送头皮禅门术语，指勘破生死大关，不再受色身皮囊的束缚，彻底勘破虚妄、了脱凡情。
  • 白拈贼临济宗特有的禅语，原指不施伎俩随手取物的盗贼，这里是反语，赞誉临济祖师接机凌厉，能不依常规剿绝学人妄念，夺人无明。
  • 干罗卜宋元时期市井俚语，指干瘪无用的萝卜，这里用极粗俗的日常事物消解禅门祖师的神圣光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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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继承了临济宗「呵佛骂祖」的宗风，通篇全用机锋俚语，没有丝毫世俗赞文的恭敬谄媚之态。

开篇先点出禅门祖师入世度人的本怀，不避尘劳入水入泥，打破了禅修必须隐遁山林的刻板印象。后几句陡然翻转，以「白拈贼」「干罗卜」这类大俗大妄的语词，彻底消解了世人对祖师的偶像崇拜，告诉学人禅理不在虚妄的名相赞颂里，唯有放下所有是非分别、美丑评判，才能触到最本真的禅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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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组诗《禅人写师真请赞》的第三十一首，属于禅门特有的「像赞」体裁。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请尊宿为祖师画像题赞的风气，这类赞文往往不循世俗褒贬的常格，专以机锋凌厉的禅语点破执迷，破除学人对祖师形象、禅理名相的虚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