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八首 其一

释慧远 · 宋代 · 诗

道绝名言,法离闻见。
打破虚空,成七八片。
直饶锢鏴完全,也是由基副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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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本就断绝世俗言语名相的界定,佛法本就脱离感官听闻觉知的范畴。
倘若能打破虚妄的虚空桎梏,将它碎作七八片。
就算你能把破碎的虚空完完全全重新拼接复原,也不过是养由基箭术旁出的末流枝节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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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用于表达禅理、开示学人的韵文短诗,不遵循近体诗格律,以传达禅意核心为第一要义。
  • 名言世俗的语言概念、名相界定。
  • 直饶宋元时期禅门常用口语,意思是纵使、就算是。
  • 锢鏴亦作锢路,原指用金属熔液灌注缝隙补合破损器物,这里指把破碎的虚空重新拼接补合完整。
  • 由基即养由基,春秋时期楚国著名神箭手,百步穿杨的典故就出自他的事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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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充满了临济宗特有的峻烈机锋,开篇直接破斥学人对名相、见闻觉知的执着,一针见血指出禅理本身是超越世俗认知逻辑的存在,不能靠文字考据、感官感知去获得。

“打破虚空,成七八片”以极具冲击力的夸张意象,展现出禅门修行者破除所有妄念桎梏、超越凡俗认知边界的绝大气魄,完全跳脱了常规说理偈语的平淡感,给人极强的精神震撼。

末尾两句更是翻进一层,即便你做到了常人看来绝无可能的“补全虚空”的神异事迹,在禅门看来也不过是旁枝末节的小技,并非契合大道的根本,彻底剿绝了修行者对任何神奇境界的贪着,尽显一代禅门宗师的透脱见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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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的禅门开示偈,收录于《全宋诗》及《瞎堂慧远禅师广录》中。

两宋时期禅风极为兴盛,禅僧常以偈语这种不拘格律的文体,用峻烈的机锋打破学人对经教名相的执着,引导修行者直下契入本来面目,这首偈正是当时禅门机锋教化的典型作品。